他把心一横,將绣春刀,横在了胸前。
“丁修,我再说一遍。钱,没有。命,有一条。你想要,就自己,来拿!”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
庙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著,火光冲天!
数十个手持火把和兵器的锦衣卫,將整个城隍庙,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赵靖忠!
他站在火光中,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看著庙里的沈炼和丁修,就像在看两只,已经被关进笼子里的野兽。
“沈炼,丁修,你们两个,可真是让本官,好找啊!”
丁修的脸色,也变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人,又看了一眼沈炼,低声骂了一句。
“操!你小子,把他们给引来了?”
沈炼的心,也凉了半截。
赵靖忠!
他竟然,也追到了这里!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前面,是赵靖忠的天罗地网。
身后,是丁修这头,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饿狼。
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沈炼看了一眼身后的靳一川,又看了一眼,同样脸色难看的丁修。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或许……
或许,还有一条路。
一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路。
他突然,对丁修笑了。
“丁修,想活命吗?”
丁修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想活命,就跟我一起,杀出去。”沈炼的眼神,亮得嚇人,“赵靖忠的人头,赏银千两。我们两个,一人一半!”
北镇抚司,詔狱。
这里是大明朝,最黑暗的地方之一。空气里,永远瀰漫著一股血腥、腐臭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卢剑星,就死在了这里。
他没有见到指挥使陆炳。
在他衝进北镇抚司大门的那一刻,迎接他的,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而是赵靖忠,和他手下那一张张,冰冷而嘲弄的脸。
他像一个傻子一样,一头撞进了人家早就布置好的陷阱里。
没有审问,没有辩解的机会。
他被直接拖进了詔狱。赵靖忠给他安插的罪名是:勾结逆党,畏罪潜逃,杀害同僚。
在行刑前,赵靖忠走到了他的面前。
“卢剑星,你不是一直,都想升百户吗?”赵靖忠的脸上,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