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用生命,在演绎的悲歌。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完全沉浸在了这支绝美的舞蹈之中。
周妙彤的身影,在月光下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她的裙摆飞扬,像一朵即將凋零的白色莲。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解脱般的笑容。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因言获罪,寧折不弯的御史。
她想起了沈炼。那个为了她,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傻瓜。
她不后悔。
她流落风尘,身不由己。但她的骨子里,流的还是她爹的血。
她寧可站著死,也绝不跪著生。
她不想成为沈炼的负累,不想成为別人用来羞辱他的工具。
如果她的死,能让他彻底放下包袱,能让他彻底疯狂,能让他化身为来自地狱的修罗,去向那些玩弄他们命运的人復仇。
那么,她愿意。
舞到酣处,她的身影,猛地停了下来。
她背对著赵靖忠,站在月光下,像一尊完美的玉雕。
然后,她从袖子里,拿出了那个小小的瓷瓶。
正是老鴇子送来的那瓶“鹤顶红”。
她打开瓶塞,没有任何犹豫,將里面的毒酒,一饮而尽。
“你!”
赵靖忠终於从沉醉中惊醒!
他看到了她手中的瓷瓶,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喝了什么?!”他惊恐地冲了上去。
周妙彤缓缓地转过身,看著他。
她的嘴角,流下一缕黑色的血。
但她的脸上,却带著从未有过的、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怜悯,有解脱。
“赵大人,”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微弱,“这支舞,你……还喜欢吗?”
“来人!快来人!叫大夫!快!”赵靖忠彻底慌了,他抱著周妙彤,语无伦次地大喊著。
他不能让她死!
这个女人,是他用来威胁沈炼的最后一张王牌!是他在陛下面前邀功的重要道具!
她要是死了,自己所有的计划,就全完了!
然而,一切都晚了。
周妙彤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慢慢变冷。
她最后看了一眼天窗外的月亮,眼神里,闪过一丝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沈炼……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