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目標明確。他从头到尾,目標都只有沈炼一人。似乎对所谓的『建文宝藏不感兴趣,更像是……在找一件属於他自己的东西。”
朱栢点了点头,贾詡的分析,跟他想的差不多。
“那依你之见,他会是谁的人?”朱栢问道。
“不好说。”贾詡摇了摇头,“但绝非所谓的『建文余孽。那些前朝的孤魂野鬼,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实力。此人,更像是一股一直潜伏在暗处,不为我们所知的第三方势力。”
“第三方势力……”朱栢的眼睛亮了起来,“好!越多的人下场,这盘棋,才越热闹!”
他现在对这个斗笠人的兴趣,已经远远超过了沈炼。
他很想知道,这个敢骂自己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传旨!”朱栢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而威严。
“命西厂提督郑和,彻查詔狱之乱!所有参与暴乱的江湖人,给朕一体严拿,就地正法!京城之內,给朕戒严!一只苍蝇,也不许给朕飞出去!”
“另外,告诉郑和,那个斗笠人,朕要活的!他要是抓不到,就让他自己,到詔狱里去陪赵靖忠!”
“遵旨。”殿外的小太监,领命而去。
朱栢的这道命令,看似是在给郑和施压,实际上,是在给他递刀子。
给了他封锁京城、大肆抓捕的权力。
郑和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清洗掉所有不听话的江湖势力,同时,布下天罗地网,去搜捕那个斗笠人和沈炼。
这京城,接下来,恐怕要掀起一场真正的腥风血雨了。
……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不起眼的民居里。
沈炼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头顶,是一顶灰扑扑的帐子。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他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躺在一张乾净的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处理和包扎过。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软无力的感觉。
他胸口的穴道,也已经被解开。
“醒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炼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戴著斗笠的男人。
他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自顾自地喝著茶,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沈炼挣扎著想坐起来,但刚一动,就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別乱动。”斗笠人淡淡地说道,“你失血过多,又强行运功,经脉受损严重。没个十天半月,別想下床。”
沈炼没有理会他的话,他只是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不是救你。”斗笠人放下了茶杯,纠正道,“我只是需要你活著。”
“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知道那块金牌的下落。”斗笠人终於说出了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