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將走出门口的时候,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南京兵部官员,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官员色迷迷地看著红衣人,口中喷著酒气,调笑道:“这位……这位小娘子,长得可真俊啊!来……来陪本官喝一杯!”
说著,他就伸出咸猪手,要去摸红衣人的脸。
整个船舱,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李芳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想上去阻止,但腿却软得站不起来。
红衣人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生气,甚至还对著那个官员,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
“好啊。”
他轻声说道。
然后,他抬起了手。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线,从他指间一闪而过!
那个兵部官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比针尖还小的红点。
然后,他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死了。
从头到尾,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死的。
船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那些官员,酒意瞬间全醒了,一个个惊恐地看著那个红衣人,像是看到了鬼。
红衣人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船舱。
他来到船头,江风吹起他鲜红的衣袂和乌黑的长髮,在月光下,宛如一尊即將乘风而去的謫仙。
“传我命令。”他对著空气,淡淡地说道。
一道黑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让风雷堂的人,准备一下。”
“我们,去京城。”
“属下遵命!”黑影沉声应道,隨即又消失在了黑暗中。
画舫上,李芳看著那个死不瞑目的兵部官员,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了地上。
他脑子里,只剩下刚才那道快到极致的红线,和那人临走前,风中传来的一句话。
“这天下,也该换个玩法了。”
而那些倖存下来的官员,在极度的恐惧中,终於从旁人的口中,听到了一个让他们后半生都活在噩梦里的名字。
“东方不败……”
夜色下的秦淮河,依旧温柔。
但那艘金碧辉煌的画舫,却成了鬼蜮。
东方不败离开后,李芳强撑著发软的双腿,按照吩咐,处理了“后事”。
醉酒失足,跌落秦淮河淹死——这是南京户部尚书张鹤龄和兵部侍郎的官方死因。
没人敢怀疑,也没人敢多问。
因为所有在场的人,都被那枚无声无息的绣针,嚇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