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多说一个字,自己的眉心,可能就会多出一个小红点。
……
金陵城,鸡鸣寺后山,一座僻静的禪院。
这里,是日月神教在金陵的秘密据点。
东方不败盘膝坐於蒲团之上,身前,放著一张做工精巧的楠木小几。
几上,没有佛经,只有一盏清茶,和一副绣绷。
他拈著那枚杀人於无形的绣针,正在绣绷上,飞针走线。
绣的,是一对戏水的鸳鸯,已经初具雏形,栩栩如生。
他的动作,优雅而专注,仿佛刚才在秦淮河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只是一个醉心於女红的闺中人。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东方不败没有抬头,声音依旧清冷。
风雷堂堂主童百熊,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巨汉,推门而入。
他走到东方不败面前,单膝跪地,神情恭敬到了极点。
“教主,都已安排妥当。风雷堂三百精锐,隨时可以出发,前往京城。”
童百熊的声音,洪亮如钟,但在这间小小的禪房里,却刻意压低了,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正在刺绣的人。
他跟隨东方不败多年,亲眼看著他,如何从一个普通的香主,一步步走上神教的权力巔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看上去比女人还要秀美的人,身体里,蕴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违逆他的下场,会是多么悽惨。
“嗯。”东方不败淡淡地应了一声,手中的绣针,没有丝毫停顿。
童百熊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壮著胆子问道:“教主,属下斗胆,敢问一句。咱们这次去京城,到底是……”
他想不明白。
日月神教,自前任教主之后,便一直奉行休养生息,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的策略。
为何教主这次,要如此大动干戈,主动去趟京城那潭浑水?
就为了那个什么“东宫令符”?
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值得神教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东方不败停下了手中的针。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看向了童百熊。
“童大哥,你跟了我多少年了?”他没有回答问题,反而问了这么一句。
童百熊心里一突,连忙道:“回教主,从您当上风雷堂香主那天起,属下就跟著您了。算起来,有……有十年了。”
“十年了啊……”东方不败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十年了,你还是没变。还是这么……直肠子。”
童百熊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教主这是在敲打他。
“属下愚钝,请教主恕罪!”他连忙磕头。
“起来吧。”东方不败挥了挥手,“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束。”
“谢教主!”童百熊这才敢站起身,但腰依旧躬著。
东方不败將绣绷放到一边,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