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忍著剧痛,开始换衣服。
窗外,夜色渐深。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京城的另一个角落,悄然酝酿。
而那些身处风暴中心的人,却都不知道,他们即將上演的这场大戏,早已经成了別人计划中的一部分。
他们,都只是棋子。
一个时辰后。
沈炼和斗笠人,换上了普通的平民衣服,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沈炼的伤势,在斗笠人给的伤药作用下,已经好了不少,至少,行走已经不成问题。但他脸色依旧苍白,走起路来,还有些虚浮。
他戴著一顶草帽,帽檐压得很低,儘量不让人看清他的脸。
斗笠人走在他身边,依旧是那副標誌性的打扮,但混在人群中,倒也不算太扎眼。
京城虽然戒严,但还没有到宵禁的地步。
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西厂番子和锦衣卫校尉。
两拨人马,涇渭分明,互相看著对方,都像看著仇人一样,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普通的老百姓,一个个都行色匆匆,生怕被捲入什么麻烦里。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氛围中。
“跟紧我。”
斗笠人低声说了一句,便领著沈炼,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他们像两道影子,在迷宫般的小巷里,快速而无声地穿行著,巧妙地避开了一队又一队的巡逻兵。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京城西边,一处名为“鬼市”的地方。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黑市,鱼龙混杂,什么东西都有得卖。
但今晚,这里却异常的安静。
所有的店铺,都关著门。
空旷的街道上,只有两拨人马,正在紧张地对峙著。
一方,是刘疤子带领的西厂番子。
另一方,则是一群穿著飞鱼服的锦衣-卫,为首的,是一个面容英俊,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年轻人。
他就是新上任的锦衣卫指挥使,陆炳。
“陆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刘疤子斜著眼睛,看著陆炳,“我们西厂奉旨查案,你锦衣卫,凭什么拦著?”
陆炳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奉旨?”他冷笑一声,“郑督主的旨意,可不是陛下的旨意。你们西厂,打著查案的旗號,在京城里滥捕无辜,搞得人心惶惶!我锦衣卫掌管京城防务,有权制止你们!”
“你!”刘疤子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数三声。”陆炳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
“一。”
“二。”
他身后的数百名锦衣卫,齐刷刷地拔出了绣春刀,刀锋在月光下,闪著森然的寒光!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