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远处屋顶上的沈炼,看著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想到,斗笠人竟然算得这么准!
西厂和锦衣卫,真的要打起来了!
鬼市的对峙,最终还是没有打起来。
刘疤子虽然囂张,但他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叫陆炳的年轻人,跟赵靖忠那种草包不一样。
陆炳是世袭的锦衣卫指挥使,根正苗红,深受皇帝信任。而且他为人刚正,手段强硬,上任没几天,就已经把被赵靖忠搞得乌烟瘴气的北镇抚司,重新整治得铁板一块。
最关键的是,陆炳身后站著的,是整个锦衣卫系统。
而他刘疤子,只是郑和手下的一条狗。
真要是在这里火併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们西厂。
“好!陆大人,你够狠!”刘疤子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他指著陆炳的鼻子,撂下一句狠话,“这事,咱家记下了!咱们走著瞧!”
说完,他便悻悻地带著手下的番子,撤出了鬼市。
陆炳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郑和还在一天,西厂和锦衣卫的爭斗,就不会停止。
“收队!”他挥了挥手,也带著人,离开了鬼市。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衝突,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躲在暗处的沈炼,看得有些发愣。
“这就……完了?”他忍不住问道,“他们不打了,我们怎么去严府?”
“谁说他们完了?”斗笠人发出了一声轻笑,“好戏,才刚刚开始。”
“什么意思?”沈炼不解。
“陆炳贏了面子,郑和丟了里子。你觉得,郑和那条老狗,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吗?”斗笠人反问道。
沈炼想了想郑和那睚眥必报的性格,摇了摇头。
“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场子找回来。”斗笠人说道,“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陆炳最得意的时候,给他来一记狠的。”
“陆炳现在最得意的是什么?是他『保-护了京城的安寧,把西厂的人赶走了。他现在一定会把所有的人手,都集中在城里,加强巡逻,彰显他锦衣卫的威风。”
“而这个时候,京城里,有一个地方的防守,会变得比任何时候都空虚。”
沈炼的脑子飞快转动,瞬间明白了!
“严府!”
“没错。”斗笠人讚许地点了点头,“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已经逃出京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西厂和锦衣卫的爭斗上。没有人会想到,我们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杀一个回马枪,去那个已经被查抄的废宅。”
“走吧。”斗笠人说道,“看戏的时间结束了,该我们登场了。”
……
郑和確实气得快要发疯了。
当他听到刘疤子灰头土脸地回来报告,说被陆炳带人给堵了回来的时候,他当场就砸了一个他最心爱的汝窑茶杯。
“陆炳!你个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郑和在密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