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终於,在爭吵愈演愈烈,几乎要失控时。
李隆基没忍住,有些恼怒的呵斥了一句。
帝王的呵斥声,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囂。
他缓缓抬起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动作间带著难以掩饰的倦怠。
隨即,他冷声道:“储位之事,关乎国本,岂是尔等在此朝堂之上,如市井泼妇般喧譁可定?”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心头一凛。
“此事。。。。。。。容朕。。。。。。。再行思量,退朝吧。”
他摆摆手,没打算多说,因为此刻,他的內心很是矛盾,也很是茫然。
“陛下!”
杨洄,李晦等人心头一沉,不甘心地还想再奏。
“退朝!”
李隆基却是猛地站起身,宽大的龙袍袖摆带起一阵风,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们。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拂袖,径直从御座后的屏风离去,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朝臣面面相覷。
皇帝的一句再行思量,像是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朝堂上沸腾的爭吵。
却让武惠妃集团的爪牙们心中警铃大作,焦灼更甚。
而对於那些心繫西域或对废太子存疑的人来说,皇帝的犹豫,则像黑暗中透出的一线微光。
退朝的钟声余音未散,杨洄,李晦等人便脚步匆匆,脸色铁青地直奔仪鸞殿。
他们甚至等不及更隱蔽的別院密会,因为武惠妃的焦灼已如实质般传递到每个人身上。
仪鸞殿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隨著杨洄將朝堂上的情况报上,武惠妃也彻底陷入了癲狂。
“废物,一群废物!”
她尖厉的声音刺破殿內的寂静,“你们告诉本宫,再思是什么意思?”
“娘娘息怒!”
杨洄扑通跪下,冷汗涔涔,辩解道:“陛下。。。。。。。陛下只是一时被那些不识大体的言论所扰,圣心必然还是属意盛王殿下的!今日朝议,支持立储的声势浩。。。。。。。”
“声势浩大?”
武惠妃猛地打断他,眼中寒光瘮人:“声势再大,抵得过陛下心里那点愧疚和动摇吗?崔泯那个老匹夫。。。。。。。”
她猛地攥紧拳头,忍不住在大殿內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