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让陛下再思下去。必须趁热打铁,让他没有退路!”
忽然,她顿住脚步。
隨即猛地转身看向眾人,冷声道:“听著,今日只是开始。明日,后日,大后日。只要陛下不点头,你们就给本宫继续上奏。联络所有能联络的人,动用所有能用的言路,谁再敢提西域,提废太子,就给本宫往死里参。”
“是!臣等明白!”
眾人心头一颤,赶忙齐声领命。
“还有!”
武惠妃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喊道:“牛贵儿!”
“奴婢在!”
一直缩在角落的牛贵儿连滚爬爬上前。
“给本宫盯紧了。百骑司、宫门守卫、还有那些可能接触到陛下的人。。。。。。。特別是张瑄,崔泯,裴宽这些老东西。陛下见了谁,说了什么,本宫要第一时间知道。”
“另外,给本宫查,查清楚崔泯今日之言,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是东宫旧党,还是其他皇子?”
她连声下令,不相信一个崔泯敢如此直指核心。
这背后,必然还有推手。
“奴婢遵旨!”
牛贵儿浑身一颤,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含光殿內。
李隆基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坐在御案后。
案上,是堆积如山的奏章,几乎全是今日早朝后,各方势力紧急递上来的关於立储的奏疏。
支持立李琦的依旧占据多数,言辞恳切,忧国忧民。
而隱晦提及西域,为三王鸣不平,或建议暂缓的奏章,则被他放到了一边。
此刻,他手中正捏著一份高力士刚呈上的密报。
上面详细记录了今日早朝后,长安坊间最新的议论风向。
数日过去,西域大捷的热度非但没有消退。
反而因为朝堂上的立储之爭,变得更加炽热。
那些赤裸裸的,带著隱晦嘲讽和同情的议论,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心上。
让他既愤怒,又羞耻。
他有些疲惫地闭上眼,只觉得从未如此累过。
他太累了,真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