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牛贵儿的脚步无声地进来。
武惠妃回过头,望著牛贵儿,淡淡道:“说!”
牛贵儿赶忙躬身一礼,旋即稟报导:“娘娘让奴婢去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武惠妃言简意賅道:“讲!”
牛贵儿点点头,沉声道:“杨釗此人,確为杨珣之子,此人在蜀中为吏多年,政绩平平,但。。。。。。但极善钻营。去岁杨駙马串联御史台之事,幕后推手便是此人。近一年来,杨駙马府中许多大小事务,皆有此人手笔。”
“政务平平,极善钻研,却又能替杨洄解决那么多难题?”
武惠妃瞬间皱起眉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异样。
一个在蜀中经营多年却平平无奇的人,何以一到长安,就能精准地攀附上杨洄,甚至能左右其行事?
这绝非巧合!
莫非,这其中还有別的隱情?
她皱眉沉思,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牛贵儿看出了武惠妃的心思,小心翼翼的提议道:“娘娘,既然无法確定,那要不要。。。。。。。”
牛贵儿说著,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看著牛贵儿的动作,武惠妃眉头顿时皱得更紧。
但思虑再三,还是摇了摇头道:“不可,如今正是用人之际,那杨釗既有此能耐,当为我所用。”
顿了顿,她吩咐道:“派人盯紧他即可。”
“是!”
牛贵儿闻言,倒也没再继续多说,反正他就是个阉人,一切都听主子的。
应了声是后,他便准备离去。
但就在这时,武惠妃的声音再度传来:“去,告诉杨洄、李晦他们,本宫已有了定计,让他们明日午时,老地方候著!”
牛贵儿脚步一顿,没再回头,匆匆而去。
顷刻间,殿內重归死寂,武惠妃却再也坐不住,像困兽般在殿內焦躁地踱步。
“陛下啊陛下,你千不该,万不该啊。。。。。。。”
她忍不住喃喃,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怨毒。
当初构陷三王,分明是李隆基默许,是他一手推动!
如今事败,他却想用一句轻飘飘的“议功敘赏”来安抚民意,將所有的污名和罪责都甩到她武惠妃和关陇世家头上?
凭什么?
她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固宠多年,到头来,竟要成为他帝王心术下的弃子祭品?
休想!
这滔天的怨愤,压倒了最后一丝对帝王威严的恐惧,也点燃了她心中孤注一掷的疯狂火焰。
她顿住脚步,眼神坚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