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伤亡?”
听完王胜念完军报上的內容,李林甫顿时眉心一挑,不解道:“薛延打的什么算盘?放著火炮不用,拿僕从军和步卒去填?这开局便折了锐气!”
李琚摇摇头,没有接话。
倒是夫蒙灵察缓缓捋须,解释道:“薛延持重,深得『正兵之要,此举正合兵家藏锋之意,没什么问题,让老夫去,也是这么打。”
李琚点点头,算是应和。
隨即,看向两位老臣问道:“二位以为,此战,短时间內可能有什么结果?”
“很难,阿拔斯携举国之兵而来,又占据河西地利,我军火器虽利,然兵力上的劣势,就註定了不可能摧枯拉朽的破敌。”
夫蒙灵察缓缓出声,对战局做出分析。
李林甫不懂军事,但也知道,西域的大军此去阿姆河,乃为劳师远征。
而西域的根基,显然也没法和大食一国之力相比。
当然,两人儘管对速战速决的可能不抱希望,却从没想过西域会输。
只是,贏的时间长短罢了。
李琚听完夫蒙灵察的分析,也不禁轻轻敲击案几,沉思起来。
片刻后,他点点头,沉声道:“如此,我西域还是得做好长期拉锯的准备。”
夫蒙灵察与李林甫对视一眼,隨即齐齐点头。
李琚见两人都没什么意见,也不废话,直接看向王胜道:“传令薛延,本王再予他临机专断之权,战场瞬息万变,一切由他节度,本王不管他用什么方式,阿姆河,必须成为大食东征之军的葬身之地!”
顿了顿,他沉吟道:“至於折损的僕从军。。。。。。。战后加倍抚恤其国,阵亡者,其家眷由都护府库拨粮抚恤。””
“遵命!”
王胜肃然领命,转身如风般消失在风雪里。
目送王胜走远,李林甫看著李琚紧绷的侧脸,缓声问道:“殿下,此封阿姆河军报,是否明发西域各城?”
听见这话,李琚的目光不禁扫过厅外铅灰色的天空,仿佛看见了阿姆河畔的廝杀。
片刻后,他点点头道:“发吧!毕竟是西域沉寂数年来,第一场战事的第一封军报,百姓们也有知情权!”
“是。”
李林甫躬身应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明发军报,乃为凝聚人心之举,却不知这“互有胜负”四字,又会在西域掀起怎样的波澜?
不过,该发还得发。
议事结束,眾人散去。
很快,这记载了西域沉寂数年来的第一场大战结果的军报如雪片般飞向西域各城。
然而,当军报上的內容传开之后,西域的舆情,却是远远超出了李林甫的想像。
起初,龟兹城內外,因得知大食倾国来犯而激起的同仇敌愾之心,確实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