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自即日起,沙洲张氏,闭门思过,无本王諭令,族中子弟不得擅出沙洲一步,若有再犯,郯国公九泉之下,亦难救尔等!”
这话一出,张韜更是彻底鬆懈,赶忙磕头谢恩。
“谢。。。。。。。谢殿下不杀之恩,谢殿下大恩大德。张氏。。。。。。。张氏谨遵殿下諭令,財货。。。。。。。早已备齐,即刻。。。。。。。即刻奉上!”
他的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虚脱与无尽的惶恐,仿佛终於侥倖今日逃过一劫。
李琚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他勒转马头,声音传遍三军:“薛延!”
“末將在!”薛延立刻上前。
“你带人进城,点收张氏奉上的所有財货粮秣,充入军资库,大军就地休整一日,明日拂晓开拔!”
“末將遵命!”
薛延拱手领命,立即点出数千將士入城。
余下主力,则在城外扎下连绵营盘,践行著李琚与民秋毫无犯的军令。
在薛延的行动下,一箱箱,一车车的金银、绢帛、珠宝、铜钱、香料等物资被运送出城,在营地里堆成了一座座金山银山。
这些东西,都是沙洲张氏盘踞丝路要衝,歷经数代积累的惊人財富。
但此刻,却都被李琚尽数归入了西域军輜重营。
一夜忙碌,大军收穫无算,翌日清晨,大军再次开拔。
车轔轔,马萧萧,捲起更加浩大的烟尘,滚滚向东,直指陇右腹地——天水!
数日后,有快马追上东进的大军,向李琚稟报了一个消息。
说是张韜在將族中事务草草交代后,便於家中书房內悬樑自尽。
李琚闻报,勒马於道旁。
回望沙洲方向片刻,脸上无悲无喜,只有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唏嘘掠过眼底。
当年追杀他如同丧家之犬的仇敌,如今竟以如此卑微的方式了结。
甚至其生死,都已再难在他心中掀起丝毫波澜。
可见,双方早已不在一个天地。
復仇的快意与仇敌的消亡,於此刻的他,如同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尘埃,仅此而已。
“天水赵氏。。。。。。。”
李琚嘆了口气,低声自语,目光转向东南。
那里是另一个在当年追杀中扮演了不光彩角色的世家大族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