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一片死寂,“新朝百官”噤若寒蝉。杨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隨即立刻换上焦急神色。
劝道:“陛下息怒,新安乃洛阳西面门户,新安陷落,若潼关之敌东出,两相呼应,则田承嗣將军危矣,当务之急,是立刻夺回新安,打通道路!”
听见这话,安禄山更是怒火攻心。
但他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夺回新安城。
他怒哼一声,小眼睛凶光四射,指著刚刚“受封”的安守忠,咬牙切齿:“安守忠,朕再给你一次机会,点起四万精兵,给朕把新安夺回来,把那个唐將的脑袋拧下来给朕当夜壶!”
“末將遵旨!”
安守忠赶忙跪地领命,心中同样又惊又怒,心中將田承嗣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他是万万没想到,他只是回来道个喜的功夫,田承嗣便能將自己陷入险地。
更让他疑惑的是,如今河洛之地,早都已经是他们的地盘了?
那支唐军,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且战斗力还这么强。
难道是史思明败了,王忠嗣的朔方军南下了?
还是,李琚的安西军?
可安西军的主力,不是还在长安城里吗?
潼关外还有田承嗣的两万大军驻守,李琚从哪里摸出来的?
他心中升起万般疑惑,却也不敢再耽搁,迅速点齐四万精锐步骑后,便杀气腾腾扑向新安。
为保万全,他甚至採纳了部將张通儒的建议,分兵两路。
由张通儒率领一万五千步卒,火速驰援田承嗣,防止田承嗣被前后夹击,打成肉饼。
他自己则亲率两万五千精锐,直扑新安城,准备一举碾碎万青,重新稳固河洛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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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安守忠连夜点齐大军,匆匆奔赴战场,准备一雪前耻之时。
潼关那沉重的关门,也在绞盘的咯吱声中缓缓洞开。
李琚一马当先,玄色大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是肃杀严整的安西军阵。
火炮营率先推出关外,数十门沉重的大將军炮被骡马拖曳著,在预先勘测好的阵地上迅速架设,黑洞洞的炮口森然指向数里外叛军连绵的营寨。
紧接著,三个方阵的火銃兵踏著整齐的步伐涌出关门,在火炮阵地前列阵。
长矛手紧隨其后,锋锐的矛尖组成钢铁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