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翼,薛延率领的安西铁骑如同展开的黑色羽翼,缓缓压上,马蹄声沉闷如雷,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叛军营寨之中,田承嗣看著突然出城迎战的大军,瞳孔瞬间紧缩。
昨夜,他也收到了新安城陷落的消息。
但他並未回师救援。
毕竟,新安只是一座孤城,他能收到的消息,洛阳也肯定能收到。
新安陷落,洛阳必定派兵来援。
他並不认为,新安城內那区区一万人的唐军,能挡得住洛阳城內的数万大军。
但他却是万万没料到,不过短短一夜时间,潼关城中的守军,竟然就有了胆子出城与他决战。
是因为新安城的光復,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勇气吗?
还是说,是因为看不上他田承嗣这个名声远不如安守忠的將领?
“狂妄!”
“凭这点人马,就敢出关野战?李琚小儿,真当某家是泥捏的不成?”
望著不断涌出关城的大军,田承嗣终於有些按捺不住了。
新安的变故,虽让他心头蒙上浓重的阴影。
但眼前这份被轻视的愤怒,反而暂时压过了惊疑。
他麾下尚有两万精锐,皆是隨他南征北站的悍卒,岂容小覷?
“传令!”
田承嗣声音嘶哑,带著被激怒的戾气:“前军步卒列阵迎敌,弓弩手准备。左右两翼骑兵,给老子压住阵脚,待其发起衝锋的瞬间,便给我直衝其本阵,给本帅剁了李琚那廝的头颅!”
他厉声下令,誓要要用一场血战,洗刷新安失利的耻辱。
更要在安守忠援军抵达前,立下这泼天大功!
关前,李琚端坐马上,目光冰冷地扫过对面叛军如蚁群般涌出营寨,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
“不知死活。”
他低语一声,隨即猛地抬起右手:“薛延!”
“末將在!”
薛延策马上前,眼中战意熊熊。
“看到那面『田字帅旗了吗?”
李琚马鞭一指叛军中军方向,咧嘴笑道:“待会儿,它就是你的靶子,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做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