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绕弯子,问道,“火火,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追求清浅?”
林火火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了一副震惊又委屈的表情,声音也提高了些:“阿澄!你怎么也这么说?!我跟清浅只是朋友,她跟冯小姐是妻妻,我怎么可能追求她。你为什么要这样问?是冯小姐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吗?”
萧澄之严肃认真的说道,“是,落清告诉我,说你亲口挑衅她,要她们离婚,让她把清浅让给你,你知不知道,曲清浅和冯落清已经结婚了,你这样做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是不道德的,是要遭受唾骂的!”
听见萧澄之这么严肃质问的话语,林火火心里很不舒服,她说道,“那天晚上我跟清浅什么都没做,是冯小姐自己心眼小误会了我跟清浅,还臆想我要追清浅,是她在诬陷我,你怎么就相信她说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破坏她们!”
萧澄之反驳道,“我跟落清从小一起长大,她不是那种会说慌诬陷别人的人……”
林火火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相信她说的就不相信我说的吗!萧澄之,我跟你认识了四年,虽然时间不及你们认识久,但是是我把你从海里捞起来救了你一命,这四年,你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都是我在照顾你!我们这么深厚的情意,你竟然不相信我!萧澄之,你不觉得你很忘恩负义吗!”
想起和火火这四年的相处,火火确实把她当家人般照顾,可落清跟她关系也很好,也不会拿这种事骗她,萧澄之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她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些许,又开口说道,“火火,你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我只是为你好,落清她跟你无冤无仇,不会故意针对你,况且,在酒吧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对清浅有好感,我担心你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会做错事,我不想你这样,既然我把你从东海村带到北市,我就有责任对你负责,我不想看见你做错事。”
看见萧澄之还是不相信她,林火火眼眶红了,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道,“是,我是很欣赏清浅,觉得她漂亮、能干、热情大方对人又好,但是我只把她当成很好的姐姐、很重要的朋友!这有什么错吗?难道欣赏一个人、对一个人好,就是别有用心吗?阿澄,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会去破坏别人家庭、不知廉耻的人吗?”
她的表演极具感染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将“被挚友误解”的伤心和“被污蔑人格”的愤怒表现得淋漓尽致。
看见林火火这样,萧澄之又叹了一口气,
“火火,”萧澄之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沉重的失望和告诫,“我没有说你是那样的人。但我希望你看清楚,清浅她已经结婚了,她和落清是合法妻妻。无论你对她是欣赏,还是有了超出朋友的感情,你的某些行为,比如过度频繁的联系、过界的关心,甚至……”她看了一眼林火火的脸,“制造一些容易引起误会的局面,都是不合适的,是不道德的。你这是在伤害清浅,伤害落清,最终也会伤害你自己。我希望,你可以跟清浅保持距离……”
“我没有!”林火火激动地打断她,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混合着真实的愤怒和被揭穿的恐慌,“我没有做过任何不道德的事!我没有插足她们!是冯落清自己心虚、自己多疑!阿澄,我以为你是最懂我、最相信我的人!原来你跟她们一样,都觉得我是那种龌龊小人!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用受伤又倔强的眼神瞪了萧澄之一眼,不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猛地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向了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迅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出租车绝尘而去。
萧澄之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林火火最后的激烈否认和愤怒离去,非但没有打消她的疑虑,反而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她的心上。
火火太反常了,这份反常印证了她的猜想,火火确实对清浅有意思,甚至想和清浅有进一步的关系。
周一上午,言氏集团总部大楼内,正是上班高峰时段。电梯厅里挤满了行色匆匆的职员,萧澄之穿着一身简洁的深灰色职业装,站在其中一部电梯的角落,面容平静。
电梯门开合几次,载着不同楼层的员工上行。在某一层,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抱着一摞文件盒的年轻女职员艰难地挪了进来。文件盒堆得极高,几乎挡住了她的视线,最顶上几个盒子摇摇欲坠。
电梯继续上行,轻微的晃动让顶层的文件盒终于失去了平衡,一个厚重盒子猛地滑落,直直朝着站在萧澄之斜前方、正低头看手机的另一位女职员头上砸去!
那女职员浑然未觉。
刹那间,萧澄之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格挡的同时,侧身将那位女职员往旁边一护。
“小心!”
“砰!”
文件盒重重地砸在萧澄之抬起的手臂和小臂上,然后弹落在地,里面的纸张散落出来。萧澄之的手臂传来一阵钝痛,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第一时间看向被自己护住的人:“没事吧?”
那位女职员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手机都差点脱手。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淡雅,气质干练,此刻脸上带着后怕和感激。当她看清护住自己的人是萧澄之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没、没事……谢谢你。”
“举手之劳。”萧澄之淡淡回应,然后弯腰帮忙捡起散落的文件。萧澄之将捡起的文件装进文件盒,放到那堆成小山的文件盒顶部,并用手帮她固定住,生怕文件盒再次掉落打到电梯里的人。
“真的非常感谢你,萧大小姐。”被萧澄之护住而免于文件盒伤害的女职工微笑地看着萧澄之,说道,“萧大小姐还认识我是谁吗?”
萧澄之侧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孩,有一丝熟悉,好像是言冰?
言冰,是言槿的侄女,言槿大哥的女儿。十年前,言槿和萧百灵结婚后,在家族聚会或走亲戚时,她们见过几次,年纪相仿,也一起玩过。不过后来言冰高中毕业就去国外深造了,两人便再也没见过了。
“言冰?”萧澄之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和一丝久别重逢的浅笑,“原来是你。好久不见,差点没认出来。听说你现在是财务部总监,我也在言氏工作,以后有工作上的事还要向言总监请教。”
“客气了,萧大小姐。”言冰微微一笑,“萧大小姐的身手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刚才真是太险了,多亏了你。要不到我办公室坐坐?喝杯咖啡,也算是我聊表谢意。”
她正愁如何接近言冰这个掌管着核心账本的关键人物,这正是个好机会。
“好啊,正好我也没什么紧急的事。”萧澄之从善如流,笑容加深,显得真诚而友好,“几年不见,是该叙叙旧。”
两人一同走出电梯,来到了位于大厦高层、安保格外严格的财务部。
在言冰办公室门口,言冰便对萧澄之说道,“萧大小姐,你先背过去下,我要输密码。”
萧澄之便转过身。言冰不止在密码显示屏上输入了一大串数字,更将自己的身份证和指纹放在核验区,办公室的门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