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办公室。
言冰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萧澄之的目光很快被办公室最里面、靠墙的一道特殊的门吸引。
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安装着一个闪烁着幽蓝指示灯的、极其复杂的密码兼生物识别系统面板,看起来保密级别极高。
言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多解释,只是客气地请萧澄之在会客区的沙发坐下,亲自用一旁的咖啡机煮了两杯香气醇厚的咖啡。
“尝尝看,我从国外带回来的豆子。”言冰将其中一杯递给萧澄之,自己在对面坐下。
“谢谢。”萧澄之接过,轻啜一口,赞道,“味道很好。”她放下杯子,目光温和地看向言冰,“说起来,我们真的有六七年没见了吧?我记得你高中毕业后就出国了?”
“嗯,去读了金融和管理。毕业后就回国在言氏工作。”她顿了顿,看向萧澄之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萧澄之,这几年,你受苦了。当时听到你出事的消息,真的很意外,也很难过。现在看到你平安回来,我很高兴。”
萧澄之露出了明艳的微笑,平静的说道,“都过去了。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幸运,听说你最近在海外出差,怎么样?忙吗?”
“还好,不算忙。最近刚完成对几个主要海外分公司上一季度的财务巡查和业务评估,数据比较多,下面的人还在整理。”
“言氏这几年海外扩张很快,财务压力和管理复杂度一定不小吧?”萧澄之试探着问,语气像是随口闲聊,“我记得我母亲在世时,海外业务的收益没有现在这么高,规模也没有如今这么大。”
言冰端起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集团发展确实很快,机遇也多。财务方面……自然需要更精细化的管理和风险控制。”她的话滴水不漏,避开了具体收益等重点。
萧澄之心知很难从她口中直接套出核心信息,便将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神秘的金属门,故作好奇地问:“那扇门后面是?看起来像银行的保险库。”
言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眼神微微一凝,语气平淡但带着明确的界限:“那是存放公司部分核心财务资料和机密文件的地方,安保要求比较高。”
“哦?这么神秘。”萧澄之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看来我想学习一下财务部的业务,还得先通过你这扇门的考验才行?”
言冰看了她一眼,也淡淡一笑:“萧大小姐说笑了。这门的权限设置很严格,目前只有我和言董能够进入查看。里面的东西,涉及商业机密,即使是集团内部,也不是谁都能看的。”
萧澄之附和道,“确实,公司商业机密一定得好好保管。”
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往事和近况,气氛还算融洽。言冰似乎对萧澄之的“回归”和现状抱有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旧识情谊与职业疏离的态度。
临别时,言冰忽然主动提议:“萧澄之,晚上有空吗?我知道有家不错的清吧,环境安静,酒也不错。好几年没见,不如一起喝一杯,好好叙叙旧?”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是一个进一步拉近距离、或许能探听到更多信息的机会。她点了点头,露出欣然的表情:“好啊,我也正想和你多聊聊。下班后联系。”
“好,那我晚点把地址发给你。”言冰的唇角似乎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傍晚,萧澄之提前给温静舒报备:
萧澄之:舒舒,晚上和同事喝酒应酬,可能会晚些回去。[花花][爱心][抱抱][亲亲]
温静舒:好,晚上我跟清浅一起逛街,你注意安全,少喝酒。[亲亲]
萧澄之:好的,老婆,爱你~[亲亲]
温静舒:萧澄之,我也爱你~[亲亲]
跟舒舒聊天总是这么甜蜜开心,萧澄之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言冰选的是一家格调高雅、私密性很好的清吧。灯光昏黄柔和,空气中流淌着低回的爵士乐。两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点了酒和小食。
几杯酒下肚,言冰的话似乎多了起来。她回忆起高中时偶尔和萧澄之还有其他人一起偷喝啤酒、然后跑去打游戏的时光,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意。
“那时候觉得,跟你一起玩特别有意思。”言冰的目光落在萧澄之脸上,有些迷离,“你总是很有主意,也……很照顾人。”
“都是以前的事了。”萧澄之微笑以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同时引导着话题,“你现在是言氏独当一面的财务总监,比我厉害多了。”
言冰摇摇头,没有接这个话茬,反而忽然问:“澄之,你现在……单身吗?”她的称呼不经意间变得更加亲密,目光也紧紧锁住萧澄之好看的脸庞。
萧澄之坦然说道:“我不单身,有女朋友。”
言冰的眼里有一丝暗淡。“她是谁啊?很好奇。”
萧澄之微笑道,“她是温静舒,我们的感情持续很多年了。”
言冰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她沉默了片刻,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温总啊,我跟她在一些宴会上见过。听说,四年前,你们差一点就结婚了,可惜最后她跟一个男人走了。没想到,经历了那样的事,你现在还能和她在一起……澄之,你真是长情。”
萧澄之解释道:“当年我们都太年轻,处理感情的方式不够成熟,有很多误会。舒舒她很好,我们现在在一起很合适,也很快乐。”
言冰眼中的光暗了暗,她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萧澄之回国后的适应情况,以及一些生活琐事。
萧澄之也顺势将话题再次引向公司,旁敲侧击地询问集团整体财务状况、投资方向等。言冰虽然酒意渐浓,但职业本能让她在涉及具体数据和核心策略时,依然保持着相当的警惕和含糊,只说了些表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