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景走上前,轻轻抚摸着她嘴角的梨涡,解释道:“账上出了纰漏,有些急,已经处理好了。”
这是在解释他用过晚膳过为何匆匆离去。
“官人事务繁忙,妾身晓得。”她嗓音浅浅,眸中掠过一丝愁虑,正好被闻景捕捉到。
“怎么了?听说小四刚刚来过。”
他揉捏着她腰间软肉,正好是酸胀的位置,林绾顿感一阵舒适。
“不是什么大事,四姐儿和婆母闹别扭,跑我们这来了,喂了几块糕点就送回去了。”
闻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目光从她面上缓缓下移,正巧她撩了撩后颈的发丝,露出一段白皙如凝脂的雪肤。
他眸光一沉,身子再度滚烫起来,倾身将她压在床上。
“为夫这般勤勉,夫人是不是该奖励我?”
自从见识了闻景在床上的手段,林绾发现,此人面上看着清风朗月,实则满腹坏水,常常把她羞得无地自容。
一听这话,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就想逃跑,却被禁锢在他身前方寸之间。
“想跑去哪?”
林绾故作推辞:“没沐浴,脏……”
他的喉结滚了滚,转瞬将怀中温香软玉横抱起来,往水房的方向走去。
“那夫人陪我一起罢。”
夜阑人静,水雾缭绕,氤氲水雾之中一双人影交叠纠缠,一盏油灯迟迟不灭,灭了又添。
*
翌日一早,林绾侧过头看着身侧身姿硬朗的夫君,默默叹了口气,轻轻唤了一声:“翠莺。”
门外并无动静,她又唤了一声,片刻后,桂秋小心翼翼推门而入。
她隔着屏风,生怕吵醒床榻上的人,小声问:“大娘子有何吩咐?”
昨儿个让她好生休息两日,怎的这么快又回来当值了?
林绾蹙了蹙眉,还是吩咐道:“把官人每日服的汤药端来。”
这几日闻景几乎是彻夜未眠,反复要了x几回,翌日一大早又赶忙出门,想来是没休息够,林绾生怕他的身子再有亏损,命人好生盯着闻景的汤药。
她垂下眸,闻景依旧睡着,长睫微垂,鼻梁挺拔,那张薄唇更是吻过她身上每一寸……
一想到这,她的耳根又红得跟火烧似的。
她们现在倒像一对真正的夫妻,同食同寝,亲密无间。
可,闻景只剩下不到三月的寿命。
若是没有这病,他们或许也能做一对正常的、恩爱的夫妇,举案齐眉。
她的心不知为何有些揪着疼。
好似被一双大手攥着,呼吸不得。
闻景后背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一路从后心蜿蜒至腰际,此时他正躺着,腰侧隐约露出疤痕一角。
她心疼地轻抚那道疤痕。
若要说起来,闻景也算是时运不济,幼时不得宠,替闻老爷挡刀才博得宠爱,接受了大厦将倾的闻家,又凭一己之力将闻家产业枯木逢春,好不容易熬到事业婚姻双美满的时刻,却身染绝症,英年早逝。
林绾是心疼的。
若她是年轻时候的赵氏,见着这么可爱的孩子,必定也会好好疼爱。
就在此时,闻景缓缓睁开眼。
撞见她眼眸中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怜惜,闻景微微一愣,指腹揩去她眼角的泪渍。
“怎么哭了?”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屋门就被推开,桂秋神情凝重地走进来,径直走向床榻边,甚至忘了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