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人在旁边扶着老赵,跟着电动车小跑。
“医生,医生,快来救人啊!”
开道的工友嘶喊着冲进急诊大厅。
紧张急切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大厅的值班医生和护士。
两人浑身灰土,能一眼就能分辨出工地干活的农民工。
连忙快步迎上,询问情况。
也在这个时候,赵兰兰抱着老赵一股脑地冲了进来。
脑子里反复地回响老王地叮嘱:跟着小武走。
赵兰兰脸色煞白,眼睛慌乱地环顾急诊大厅。
小武连忙举手:“妹子,这边。”
三人合力,把失去意识的老赵安放在旁边的病床上。
医生护士立刻围拢上来,翻开眼皮,检查瞳孔,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围在抢救室门口等待的人,迅速散开,让出生命通道。
赵兰兰半步不离地跟着工友。
这地方太可怕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呛鼻的古怪气味(后来她才知道叫消毒水),霸道地钻进肺里;
还有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永不停歇的冷风,飕飕地往身上吹。
这里人很多,多得像镇上赶大集,却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高声说话,没有人谈笑,来往的人脸上不见笑意,连哭泣都压抑成细细的呜咽。
赵兰兰想,这是一个让人不开心的地方。
三人找了个角落,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蹲着,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诊室门。
门上方那块小小的透明玻璃窗,隔绝了一切,也放大了所有人的不安。
门口时不时的有穿白衣服的人进进出出。
有人在哀嚎,有人压抑着情绪在低声哭泣。
人们坐不住,也站不踏实
只能在门口的方寸之地来回踱步,脚步轻得生怕惊扰里面的亲人。
每当有医生推门而出,哪怕只是短暂地停留,周围的人都会下意识地起身,目光齐刷刷地聚过去。
屏住呼吸,直到从医生嘴里说出自己陌生的名字,才会遗憾地退到原处,继续等待着。
“情况怎么样?”
老王和丁春花他们来了。
小武连忙答道:
“是中暑,医生说情况可控,但要住院观察。”
老王松了口气,但是又因为住院二字,不由地紧张起来。
农村人都惧怕医院。
感冒发烧喝点热水撑一撑,实在不行就去村里的诊所开点药。
得了大病才去医院找一找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