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得了大病也没必要去。
要不治不了,要不没钱治。
“赵有为家属~”
“这儿!”小武闻声立刻对着医生,举手高声应道。
同时急切地回头,示意众人上前。
“单子开好了,去交钱办住院。”
刚给老赵做检查的吴医生把入院单子递过来。
小武侧身让开,老王连忙上前,双手有些发颤地接过了那几张纸。
吴医生摘掉口罩,目光扫过这群满面尘土的工友,语气放缓了些:“你们处理得很及时,不要太担心。”
老王握住住院单,连声道谢:
“好,好,谢谢医生。”
老王带着挎包,里面有五千块钱,是准备发给大家的工钱。
不知道够不够,不够就回家拿卡。
人没事就好,老王安慰自己。
底下的工人出事,包工头要负全责,赔到倾家荡产的都有。
过往的人行色匆匆,走廊旁的长椅挤满了人。
赵兰兰跟着丁春花坐在旁边的台阶上。
他们身上脏,不好坐在椅子上。
“大姐,你怎么了?”
赵兰兰一挨近丁春花,就发现丁春花在发抖。
丁春花甩了甩僵硬的双手:
“没事,心里有点慌。”
丁春花上一次来医院,还是三年前。
那天晚上,她在家里给女儿做饭,突然就接到电话。说男人出事了。
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活生生的人,换回来三十万现金。
葬礼刚结束,就有人给她介绍对象。
同村的,隔壁村的,都有。
在村里,丧夫的女人挺有市场。
何况丁春花没儿子,身上还有一大笔钱。
她俨然成了一块明晃晃的肥肉。
上门说亲的、绕着弯子打听的,几乎没断过。
图人也好,图钱也罢。
丁春花通通冷着脸,打了出去。
那几年,日子是真难熬啊。
女儿觉得自己随时会改嫁,对她若即若离。
婆婆收不住打击,卧病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