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还有时不时拐着弯攀上来,话里话外想借钱的亲戚。
原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事情应该过去了。
可她一进医院就身体发软,心里发慌,眼前时不时地闪过男人浑身是血的样子。
“你要是有灵,就好好保佑女儿,保佑她平安健康,考个好大学。”
丁春花默念道,仿佛在跟死去的男人对话。
这是她纪念男人的方法,顺便替女儿讨点庇佑。
万一灵了呢?
“你冷吗?”
赵兰兰伸手轻轻地环住丁春花发抖的肩膀。
又怕不够紧,稍稍用力:“这样呢,有没有好点?”
丁春花只觉肩膀生疼,眼前血红的画面被打断,身体逐渐回暖:“好多了,谢谢。”
赵兰兰赚钱养家,她在老赵家心安理得吃得最多;
在工地卖力搬砖,所以她应当拿该得的工钱;
只有丁春花,全是丁春花单方面地帮助她,赵兰兰一直没有机会报答。
阿爷说,这样的关系是不牢靠的。
听到丁春花的话,赵兰兰仿佛得到了鼓励,手不自觉的收紧:
“我阿奶说我身上可暖和了。”
丁春花连忙揉了揉肩膀活血,再也没心思沉溺过往。
看着恢复正常的丁春花,赵兰兰有很多问题想问。
她想知道这里是何处,
想知道老赵能不能好,
想知道何为中暑,何为住院。
但周围沉寂的氛围让她不敢开口。
“你们都回去吧,今天我和小武轮着来。”
好不容易把老赵安置到病房,老王就催大家回去。
他是工头,得留在这里守着。
“我们等老赵醒来再走。”工友不放心。
“五叔,等赵叔醒了,我通知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老舅在这看着,明天你们再来。”
小武劝道,
“这么多人在这也没啥用不是?
刚刚医生都说了,赵叔没有危险了,就是人还有点迷糊,住院是为了不留根。”
年轻人思路清晰,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轻重说清楚了。
连赵兰兰都听明白了,老赵叔人没事。
但是怕留下病根,要住在这边几日。
就像镇上的坐堂大夫,把留人在药房里,方便治疗一个道理。
“老王,那我和兰兰先回去,明天再来。”
丁春花率先说道,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