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兜里只有五百块不说,这钱还是等会要给赵兰兰的工钱。
只能吃食堂了。
还得用他老师的卡。
可恨。
“怎么样?联系上三号床的家属了吗?”
一位年轻的护士从病房走出来问道。
“没呢,估计还没起床。”
说完,程诚叹了口气,又认命地拿座机打电话,
“接吧,快接吧。你知不知道你爸昨晚摔断腿了哦。”
安顿赵兰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饮水机:
“你坐着等会,渴了自己接水喝。”
他又连着拨了好几个电话,那边始终无人接听。程诚无奈地摇摇头,把话筒放回座机:
“等会再打。”
看了看手表,七点二十了。
今天是个平安夜,没啥大事。
挺好。
突然,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划破清晨的宁静。
那声音告诉医生,有个生命正在悬崖边上求救。
车门猛地从里面打开,车上的医护成员推着担架冲了进来。
程诚连忙冲到担架前面。
担架上是一位老者,面色苍白,大汗淋漓,右手紧紧地攥着左胸衣襟,呼吸急促而痛苦。
“快,送抢救室!”
几分钟后,一位白发老太太,被一位年轻女子半扶半架着追了进来。
在抢救室门前几乎瘫软,泣不成声:
“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他!”
赵兰兰站在前台,手里捏着一次性水杯。
这哭声,这绝望……
当年吴家小子浮在河里,吴婆婆也是这样,哭天抢地,瘫倒在河岸边,抓着湿漉漉的泥地。
她想做些什么。
当年,吴家小子光着膀子经过老赵家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
但她没有追出去,也没有告诉大人。
后来,人就没了。
她想,她得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