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京这个样子,娄晗也不好意思问,希望他能主动跟自己开口。
他摸着小京的手指头,这是暗暗支持的意思,娄晗仰过头冲他一笑,眼睛亮而带着一种纯粹的快乐。
“快来人上棋盘,我和你对弈一盘!”
下棋娄晗最近迷上的新型娱乐,特别适合躺一天之后痛痛快快的来一场脑部运动,主要是和小京下棋真的很好玩。
宫婢把棋盘挪过来。
这儿的所有人都知道,新皇待这里面的这位世子态度依旧,而这世子父亲乃是贤德王母亲乃是朝阳长公主却在仙帝和大皇子死后一直待在这儿。
足足半个多月以来,里面的这位世子都从来没有外出过,外人的眼光是他被禁锢在这。
但见久了世子殿下怡然自得的样子,大家的心情也放松下来,时常还能和陛下和世子嬉笑一下。
娄晗托着手食指和中指夹着棋子,上下抛着,但眼神认真的盯着棋盘,下了一颗子。
他对面的奚京祁坐的端端正正,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手挽袍角也下了一颗。
到这一个月了,娄晗还是没有适应这种宽大雅致细滑的衣服,不过穿起来很贴合身形,而且很舒适。
他这样拖着手衣袍就滑下来,露出了整个白皙的手臂。
这在古代叫做不雅。
但他很舒服就是了。
姿势不雅,但全程盯着棋盘,埋头苦干。
“哎!”娄晗突然笑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狡黠的表情,“你看到没有?我快赢了。”
奚京祁盯着他的脸,将他的一切行为都收入眼瞳深深处,含笑又下了一枚,“总有你这样,下棋还提醒我。”
娄晗顿时装作苦恼道:“失策了又失策了,让你注意到了。”
不过这回提醒了之后,局势又变得复杂起来,娄晗苦恼的盯着棋盘,渐渐上了头,和奚京祁对弈到最后还是赢了,很开心的笑了。
宫人还端来了宫中冰镇的青提,古代冰是一个稀罕物,但在宫里当然不缺。
冰冰凉凉的,吃起来甜得沁人心肺。
娄晗眯了眯眼睛,“你可不要让我,刚开始我不会下,但我现在还挺厉害的。”
娄晗吃了好吃,就极为自然的把青提往小京嘴里送。
“你不要胡说,”奚京祁但笑,顺势张嘴吃下了,待果肉汁水在他口中爆开,完全自咽喉吞噬殆尽。他像是注视了一个胡乱怪罪的坏人,“是你下棋厉害罢了,我可要动很多脑筋才可以——”
“那你对付其他人可要用更多的脑筋才是啊,你要小心为上哦。”娄晗抓了更多青提让他说,还努力剥了皮。
在这里娄晗每天都洗漱的很干净,因为总有人提供他需要的,他鲜活的比以前总是穿着白袍的样子好看多了。
“宫中的丧事还没有结束吧?他们那些上朝的大臣就想着搞乱子,真是有够让人烦的!”
娄晗现在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是从奚京祁这里知道的,他每日上朝遇见了什么人?哪个朝臣有什么想法,他自己提了什么事论,然后又被朝臣驳回。
最多的竟然是要奚京祁快点“开阔”后宫,届时妃子们当然是他们的女儿。
奚京祁都会和娄晗说……
因此娄晗觉得小京好像真的有一点麻烦,似乎是刚上位,底下人不服。
娄晗为小京苦恼。同时好像出去越发遥遥无期了呢……
奚京祁无奈,他低下脖颈,仪态却依旧矜贵优雅,宛如松间明月洒落清辉,自带脱俗,一口一口用嘴唇接过娄晗递过来的青提。
许久他凝望着娄晗满是汁水的双手,似是忍耐到了极限,终于按捺不住:“好了好了,不需要你来做这种事情,快用帕子擦擦手。”
奚京祁温声摸着娄晗的背脊,拂过他少年人温热的身体,“我明晚再来看你。”
奚京祁是不和娄晗晚上睡在一处的,他很坚持,日日来看娄晗又走。
他现在必须也住在皇宫,按照规矩,他就住在旁边的主殿。
———
于是,这天夜里娄晗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就见屋檐上响起了一道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