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銀发Alpha无声无息躺在实驗室,閉着眼,毫无生气的画面还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收到邹韫消息的时候,千春闫就已经是这种状态了。只不过当他真的看到这个画面时,巨大的冲击还是一下子冲垮了千春闫的理智。
尽管无法确定千嶂礼是否是故意讓邹韫看见孟拾酒的,毕竟邹韫已经替千嶂礼干活很久了,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邹韫只给他留了一条简短的通话留言:“106号,孟拾酒”
千春闫无法形容自己看到这条消息时的心情。
他只能乞求自己理智一点,冷靜一点,来面对他根本不想再多看一眼的千嶂礼。
穿着白色实驗服的Beta隨意地挥了挥手。
两人警卫慢慢地把千春闫松开。
“……你什么时候盯上他的。”
千春闫出声。
千嶂礼微笑,回答了千春闫的疑问:“自然是他第一次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
千春闫触电般抬起了脸。
他的四肢仿佛瞬间失去了知觉,原本紧绷的脊背像是被抽去了骨头,那头金灿灿的卷发也莫名黯淡了下来。
如果千嶂礼真的是因为他盯上孟拾酒的,如果他没有赶来,如果他没有收到消息,如果……
如果。
半晌,千春闫艰涩地出声:“我要带他走。”
闻言,千嶂礼突然展露出一种好说话的姿态。
他倚在孟拾酒床栏邊,手指在实验台面轻轻敲了敲。
“行啊……”千嶂礼话音一轉,“但从我手上要人,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
千春闫知道自己不该暴露底线。
但他更清楚跟千嶂礼这种阴晴不定一分钟能变30个想法的疯子……是没办法讨价还价的。
……他只想让孟拾酒快点离开这里。
立刻,马上。
这里的任何一台机器,一份药品,都可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我都答应你。”
“你先,”千春闫閉了闭眼,“你先把他放开。”
实验室很安静,只剩下仪器运轉的声音。
“嘶……”千嶂礼终于转过身,“这么听话啊。”
千春闫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孟拾酒旁邊,盯着银发Alpha的脸,无法自控地拧上眉,用力把孟拾酒手上的金属环扯掉。
千嶂礼走至另一邊,挑眼看着。
千春闫只想快点离开。
他把手绕到孟拾酒后背,试图把孟拾酒轻轻托起来——随着他的动作,孟拾酒领口滑至另一边,露出了锁骨上斑驳的痕迹。
千春闫瞳孔一震,猛一扭头。
空气里几乎能听见他骨骼错位的声响。
千春闫震怒的视线直直射向旁边如同看好戏的Beta。
“他身上的痕迹可不是我弄的,来的时候就这样。”千嶂礼摊手。
千春闫肩稍松,却没能轻信。
那些被强行压下的情绪再次翻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