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拾酒抿了抿唇,又无意识地探出舌尖,轻轻舔过下唇,也学他低声道:“什么酒,是果汁。”
觉宁神色一暗。
“宝宝……”他含混地低笑,另一只手却已探进银发Alpha的衣摆,指腹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上按,“谁让你喝‘果汁’的……嗯?”
孟拾酒倨傲道:“是子民献给国王的。”
温热的呼吸蓦地贴近他,觉宁慢慢吮上他的唇瓣,耳鬓厮磨间忍不住从胸腔中发出喟叹:“宝宝……”
忽然,一股极淡的、冷冽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漫开,绕上鼻息。
像深冬的雪,簌簌落在寂静的竹林深处。
干净,薄淡,却又极有存在感地,一点点浸透皮肤。
觉宁动作一顿。
——孟拾酒易感期了。
……他一直算着日子,就是最近,只是没想到来的时候这么巧。
觉宁微微松开手,漆黑的瞳孔深处映出孟拾酒的脸,包括湿润的眼眸、微微张开的唇。
那目光晦暗、潮湿,又带着某种沉醉般的审视。
某种黏稠的东西从瞳孔深处呼之欲出。像蛇在暗处缓慢绞紧猎物,一寸寸地舔舐过猎物的皮肤。
“小酒……”觉宁忍不住轻叹,呼吸埋进银发Alpha颈窝,在怀中人的耳边呢喃,“……今晚留下来,可以吗。”
他收拢手臂,将人更深地按进怀里,几乎是在诱哄:“就当……为你的臣民留下来,国王陛下。”
银发Alpha被他咬住耳垂,唇颤了颤,偏过头:“勉为其难地……答应你。”
觉宁再次把他抱起来。
……似乎一直以来,他始终固执地遵循着恋爱的顺序。
追求,告白,牵手,接吻,恋爱。
觉宁未必真的觉得顺序可以改变什么。
步骤、程序、顺序,都只是在一遍遍求证。
求证他们在一起,是认真的,不会分开。
国王与臣民约定。
臣民永远忠于国王,国王永远回应臣民的祈求。
臣民献上财富、权力、爱欲、信仰——臣民献上一切,只求国王给予公平正义的决断。
但臣民一直都清楚,国王可以毁约。
*
觉宁直接带人去了附近他名下的酒店,套房在顶层,是他常留的。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
落地窗外,上城区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在脚下。
觉宁抱着人走进卧室。
他没有开主灯,只留了廊下一盏昏黄壁灯,光晕斜斜切过他侧脸,也落在孟拾酒潮湿的眼底。
觉宁:“宝宝,该醒酒了。”
孟拾酒摇头:“觉宁觉宁觉宁觉宁。”
觉宁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相触,却又悬停在那里。
两人的呼吸在毫厘之间无声交融,温热的气息彼此缠绕,分不清谁是谁的。
孟拾酒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有些闷:“……想洗澡。”
觉宁收紧手臂,抱着他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汽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