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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小说网>王安石全集(全六册) > 全集 4临川先生文集上7(第4页)

全集 4临川先生文集上7(第4页)

臣伏见某人云云,皆众人所谓材良行美,宜蒙陛下访问任使者。凡此九人,臣或熟闻而未识,或熟识而未敢任,或敢任其可以为公卿。臣虽未识,然众人之所谓贤,臣不敢蔽也。臣虽敢任其可以为公卿,然陛下不亲见其可贤,亦难遽信而用。若陛下以臣前所论奏为合于义理,即乞悉置此九人者以为三馆祗候,亲考试其材行,若不可用,旋即罢去。若其可用,然后留备访问、任使。如此,则所置虽多,未有滥得官职者。然此但臣一人所闻所知,恐执政大臣各有所闻所知,陛下若令各举所闻所知,而如此考试,庶几人材无所遗逸。

经曰:“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善人君子者,天下之民心所愿举,欲其延问,视其所在而从之者也。陛下自即位已来,以在事之人或乏材能,故所拔用者,多士之有小材而无行义者。此等人得志则风俗坏,风俗坏则朝夕左右者皆怀利以事陛下,而不足以质朝廷之是非;使于四方者皆怀利以事陛下,而不可以知天下之利害。其弊已效见于前矣,恐不宜不察也。欲救此弊,亦在亲近忠良而已。伏惟陛下仁圣,已深察此理,臣愚犹敢及此者,忠臣惓惓之义也。

本朝百年无事札子

臣前蒙陛下问及本朝所以“享国百年,天下无事”之故。臣以浅陋,误承圣问,迫于日晷,不敢久留,语不及悉,遂辞而退。窃惟念圣问及此,天下之福,而臣遂无一言之献,非近臣所以事君之义,故敢昧冒而粗有所陈。

伏惟太祖躬上智独见之明,而周知人物之情伪,指挥付托必尽其材,变置施设必当其务。故能驾驭将帅,训齐士卒,外以扞夷狄,内以平中国。于是除苛赋,止虐刑,废强横之藩镇,诛贪残之官吏,躬以简俭为天下先。其于出政发令之间,一以安利元元为事。太宗承之以聪武,真宗守之以谦仁,以至仁宗、英宗,无有逸德。此所以享国百年而天下无事也。

然本朝累世因循末俗之弊,而无亲友群臣之议,人君朝夕与处,不过宦官女子,出而视事,又不过有司之细故,未尝如古大有为之君,与学士大夫讨论先王之法,以措之天下也。一切因任自然之理势,而精神之运有所不加,名实之间有所不察。君子非不见贵,然小人亦得厕其间;正论非不见容,然邪说亦有时而用。以诗赋记诵求天下之士,而无学校养成之法;以科名资历叙朝廷之位,而无官司课试之方。监司无检察之人,守将非选择之吏。转徙之亟,既难于考绩,而游谈之众,因得以乱真。交私养望者多得显官,独立营职者或见排沮。故上下偷惰取容而已,虽有能者在职,亦无以异于庸人。农民坏于繇役,而未尝特见救恤,又不为之设官,以修其水土之利。兵士杂于疲老,而未尝申敕训练,又不为之择将,而久其疆埸之权。宿卫则聚卒伍无赖之人,而未有以变五代姑息羁縻之俗。宗室则无教训选举之实,而未有以合先王亲疏隆杀之宜。其于理财,大抵无法,故虽俭约而民不富,虽忧勤而国不强。赖非夷狄昌炽之时,又无尧、汤水旱之变,故天下无事,过于百年。虽曰人事,亦天助也。盖累圣相继,仰畏天,俯畏人,宽仁恭俭,忠恕诚悫,此其所以获天助也。

临川先生文集卷四十二札子

相度牧马所举薛向札子

臣等窃观自古国马盛衰,皆以所任得人失人而已。汧、渭之间,未尝无牧,而非子独能蕃息于周;河、陇之间,未尝无牧,而张万岁独能蕃息于唐。此前世得人之明效也。使得人而不久其官,久其官而不使得专其事,使得专其事而不临之以赏罚,亦不可以成功。今臣等相度陕西一路买马监牧利害大纲,已具奏闻。伏见权陕西转运副使薛向,精力强果,达于政事,河北便籴,陕西榷盐,皆有已试之效。今来相度陕西马事,尤为详悉。臣等前奏,已乞就委薛向提举陕西买马及监牧公事,今欲乞降指挥,许令久任。

缘今来马价多出于解池盐利,三司所支银、紬、绢等,又许令于陕西转运司兑换见钱。今薛向既掌解盐,又领陕西财赋,则通融变转,于事为便。兼臣等访问得薛向,陕西系官空地可以兴置监牧处甚多,若将来稍成次第,即可以渐兴置。盖得西戎之马,牧之于西方,不失其土性,一利也;因未尝耕垦之地,无伤于民,二利也;因向之材,而就令经始,三利也。又河北有河防塘泊之患,而土多舄卤不毛,戎马所屯,地利不足。诸监牧多在此路,所占草地多是肥饶,而马又不堪,未尝大段孳息。若陕西兴置监牧,渐成次第,即河北诸监有可存者,悉以陕西良马易其恶种;有可废者,悉以肥饶之地赋民。于地不足而马所不宜之处,以肥饶之地赋民,而收其课租,以助戎马之费;于地有余而马所宜之处,以未尝耕垦之地牧马,而无伤于民。此又利之大者也。

如允臣等所奏,即乞薛向所奏举官员及论改旧弊,朝廷一切应副,成功则无爱赏,败事则无惮罚。如此,则臣等保任薛向必能上副朝廷改法之意。如将来败事,臣等各甘同辠。取进止。

论许举留守令敕札子

臣伏奉今月二十九日中书降到敕语:“诸州知州、知军、知县、县令内,有清白不扰,而政迹尤异,实惠及民,有如系三周年或三十个月替,到任已及成资,系二周年替,到任已及一年已上,其知州、军,许本路安抚转运使副判官、提点刑狱,知县、县令即更与本处知州军、通判,并联署同辠保举再任。仍须于奏状内将本官到任以来政迹可纪实状,一一条列,奏委中书门下更加察访。如不是妄举,即进呈取旨,当议量所述政迹及合入资序,推恩许令再任。”令臣撰敕辞者。

臣窃以谓朝廷欲使守令之宜民者久于其官,诚亦方今政务之先急,然敕意有于方今事变尚未合者。今审官除知州、军,皆待一年八月阙,知县、县令亦大抵待阙一年以上。今若使系三年及三十月替者,须候成资,方得举留再任,比及朝廷报许,即其人系三十月替者,已及替期;系三年替者,亦已去替期不远。待阙之人,亦已赴任;虽未赴任,亦多已待阙一年。方复使之还就审官别求差遣,即于人情有所未安。兼朝廷欲使守令久于其官,为其自知势可以久,则果于有为,而又上下相安,莫有苟且之意。则必候成资,然后许之再任,孰若一年以上,即皆许之举留?如此,则已除待阙之人,免往返之劳弊;而被留之守令,又早自知其当久,而于兴利除害敢有所为。

乞朝陵札子

臣当仁宗皇帝、英宗皇帝迁坐之时,方以遭丧、疾病在外,今蒙召还,复备从官。伏见朝廷将命官朝拜诸陵,臣欲备使,冀得少纾蝼蚁区区感慕之情。伏望圣慈特赐矜许。取进止。

乞免修实录札子

臣准合门报敕,差臣与吴充同修《英宗皇帝实录》。窃缘臣于吴充为正亲家,虑有共事之嫌。今来实录院止阙吕公著一人,臣于讨论缀缉,不如吴充精密,若止差吴充一人,以代公著,自足办事。伏望圣恩详酌指挥,所有敕牒,臣未敢受。取进止。

乞改科条制札子

伏以古之取士,皆本于学校,故道德一于上,而习俗成于下,其人材皆足以有为于世。自先王之泽竭,教养之法无所本,士虽有美材而无学校师友以成就之,议者之所患也。今欲追复古制以革其弊,则患于无渐。宜先除去声病对偶之文,使学者得以专意经义,以俟朝廷兴建学校,然后讲求三代所以教育选举之法,施于天下,庶几可复古矣。

所对明经科欲行废罢,并诸科元额内解明经人数添解进士,及更俟一次科场,不许新应诸科人投下文字,渐令改习进士。仍于京东、陕西、河东、河北、京西五路先置学官,使之教导。于南省所添进士奏名,仍具别作一项,止取上件京东等五路应举人并府监诸路曾应诸科改应进士人数。所贵合格者多,可以诱进诸科向习进士科业。如允所奏,乞降敕命施行。

庙议札子

准中书门下奏,准治平四年闰三月八日敕,迁僖祖庙主藏之夹室。臣等闻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先王庙祀之制,有疏而无绝,有远而无遗。商、周之王断自稷、契以下者,非绝喾以上遗之,以其自有本统承之故也。若夫尊卑之位、先后之序,则子孙虽齐圣有功,不得以加其祖考,天下万世之通道也。

窃以本朝自僖祖以上,世次不可得而知,则僖祖有庙,与稷、契疑无以异。今毁其庙而藏其主夹室,替祖考之尊而下附于子孙,殆非所以顺祖宗孝心事亡如事存之义。求之前载,虽或有然,考合于经,乃无成宪。因情制礼,实在圣时。

伏惟皇帝陛下仁孝聪明,绍天稽古,动容周旋,惟道之从。宗祀重事,所宜博考。乞以臣等所奏付之两制详议而择取其当。

议服札子

先王制服也,顺性命之理而为之节。恩之深浅、义之远近、礼之所与夺、刑之所生杀,皆于此乎权之。

《传》曰:“三年之丧,未有知其所从来者也。”盖期年及缌麻,缘是以为衰,而其轻重迟速之制,非得与时变易。唯贵之于贱,或降或绝或否。盖在先王之时,诸侯大夫各君其父兄,欲尊尊之义有所伸,则宜亲亲之恩有所屈,此其所以降绝之意也。自封建之法废,诸侯大夫降绝之礼无所复施,士大夫无宗,其适孙传重之属,不可纯用周制。臣愚以谓方今惟诸侯大夫降绝之礼可废,而适子死,非传爵者,无众子,乃可于适孙承重。自余丧服,当用周制而已。何则?先王制服,三年之丧以为差,非得与时变易故也。然自秦、汉以来,言礼者或失经旨,而历代承用,传守至今,与夫近世改制,亦皆有说,非以义折衷则不明,故臣于所欲定则为议以辩之。

议南郊三圣并侑札子

臣等闻推尊尊以享帝,义之至;推亲亲以享亲,仁之极。尊尊不可以渎,故郊无二主;亲亲不可以僭,故庙止其先。今三后并配,欲以致孝也,而适所以渎乎享帝;后宫有庙,欲以广恩也,而适所以僭乎享亲。推存事亡,则非所以宁亲也。臣等今详议,欲乞各如礼官所议。

议郊祀坛制札子

先王所以交于神明,坛坎、牲币、器服、时日、形色、度数莫不依其象类。《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乾,**也;坤,阴物也。冬日至,祀天于地上之圆丘,所谓为高必因丘陵,而因天事天也。夏日至,祭地于泽中之方丘,所谓为下必因川泽,而因地事地也。盖阳以圆为形,其性动;阴以方为体,其性静。天阳而动,故祀于地上之圆丘,而礼神以苍璧,璧亦圆也。地阴而静,故祭于泽中之方丘,而礼神以黄琮,琮亦方也。今祀天地为圆坛,而于国阳之地上,岂圣人以类求神之意哉?熙宁郊仪,祭皇地示,坛八角,祭神州地示,坛广四十八步,高五尺。今则变方为圆坛,神州筑方坛而复无坎,皆不应礼。伏请皇地示、神州地示为方坛,坛之外为坎,庶协古制。右奉圣旨改圆坛为方丘,余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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