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某言:伏覩进奏院报八皇子薨背。伏惟圣情悲悼难任,敢乞抑割天慈,以幸万邦。臣瞻望阙庭,无任。
臣某言:伏闻郓王襄事有日,灵輴即路。伏惟圣情悲悼难胜,敢乞割抑天慈,以幸天下。臣瞻望阙庭,无任忧惶恳迫之至。
谢宰相笏记
祗荷宠灵,载怀感惧。窃念臣志虽慕古,才不逮时,误蒙记怜,特赐收用。伏惟皇帝陛下,绍膺天统,遵养圣功,旁招俊良,横及疏贱。誓当罄竭,仰称宠光。臣无任。
谢翰林学士笏记
含哀去国,扶惫造朝,黼坐禁严,许之燕见。玉堂闳丽,赐以叨居,申饬使人,就传德意。事虽有故,宠实非常。莫知报称之谓何,徒荷眷求之如此。臣无任。
常州谢上表
臣某言:以贫择利,以病辞劳。此于督责之朝,皆在谴何之域。中谢。伏念臣比在群牧,常求外官,蒙恩朝廷,改职畿县。未识贤劳之力,已缠悸眩之痾。区区本怀,恳恳自诉。遂蒙优诏,特与便州。维臣之愚,所学非敏,受禄则辞贫而取富,当官则让剧而求闲。使有以临,知罪其极。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明照万物,宽惠四方。在宥而不探其可诛,因能而不责其所乏。顾虽无用于当世,尝以有闻于先臣。思报所蒙,敢忘尽瘁?然而州郡抚循之势,患在数更;官司考课之方,要诸久任。惟此弊邑,比多凶年,岁行两周,守吏八易。当郡人烦劳之后,以臣身疲病之余。自非少假以岁时,将必上孤于器使。所祈降鉴,姑使息肩。则断断一臣,不独免于大戾;元元万室,傥有望于小休。臣瞻天祷圣,无任。
南郊进奉表江宁
臣某言:伏以郊兆宗祈,臣工显相。庆九畿之藩屏,备万物之贡输。前件物掌于邦财,敛自民职,窃覩燎禋之盛,式修币献之常。臣无任。
代郓州韩资政谢上表
臣某言:秘殿升华,名城借重,宠灵溢分,媿惧交怀。中谢。窃念臣世系单平,天姿滞固。亲逢文雅之会,首玷秀廉之科。黾勉在公,优游过纪。被蒙眷与,度越等夷。省寺备官,禁庭充卫。分无可采,惧抵冒于宪章;寸有所长,使裨参于治政。朴忠自信,智虑罕通。未尽将明之才,已干诃谪之典。至宽之度,横贷其愆。褫夫左右之联,寄以东南之屏。败财伤锦,宜有众多之讥;增秩赐金,本非平素之望。敢图上圣,复眷孤臣,就徙通班,改司善部。惟汶阳之奥壤,乃鲁服之大邦。岂繄薄材,称是烦使?此盖皇帝陛下遇臣之造,于远不忘;烛物之明,虽微必逮。追惟踦屦之旧,特借丛云之休。切自揣循,将安报称?敢不激昂志尚,陈悉政经。宣布诏条之宽,绥安风俗之厚。庶几一得,少补万分。臣无任。
代王鲁公乞致仕表三道
臣某言:臣闻下之所以忠于上,力已愆则不敢瘝厥官;君之所以爱其臣,年已至则不思劳以事。敢缘兹义,冒尽所言。中谢。伏念臣以斗筲之材,加犬马之齿,比尝得谢,误复见收。血气既衰,日月逾迈。固已积妨贤者之路,岂独多旷朝廷之仪?伏望圣慈,许令致仕。则赖天之力,使终晚节之优游;讫臣之身,得免大诛之愦眊。臣无任。
臣某言:愚臣之在暮年,礼当求去;圣主之于旧物,恩不忍捐。顾在礼之可言,敢缘恩而苟止?中谢。伏念臣起身疵贱,逢世休嘉。年除岁迁,遂尘于非望;夙兴夜寐,常媿于无劳。惟是宠荣,殊非所欲;矧知固陋,岂敢为高?徒以岁路之向穷,不胜人言之甚众。争前而冒宠,则辱之在后也或多;盖众以擅荣,则患之及身也常酷。是亦有伤于国体,岂惟无补于臣身?此臣所以迫切于归诚,而彷徨于受命也。况陛下接三后之烈,享百年之平。势盈则非易以持,法久则当通其变。此诚致慎于安危之际,而责难于将相之时。虽臣旅力之方刚,亦宜知止;岂此余生之无几,尚可妨贤?伏望天慈,俯循人欲。上以终爱人之德,下以免累国之诛。则膂力既愆,虽负捐躯之素志;余忠未讫,犹知请祝于明时。干冒宸严,臣无任。
三
臣某言:窃以将相之权,臣之所贪得;君亲之命,臣之所惮违。恳恳至于辞说之穷,区区亦惟义理之迫。中谢。伏念臣典司机密,陪辅清光。年之侵寻,职以旷废。假息幸蒙于宽政,引身辄丐于余年。岂期愚衷,未动圣察!令臣股肱便敏,足以趋宾赞之仪;耳目精明,足以副谋谟之托。虽知当退,犹愿自强。奈何独以罢癃之躯,而欲久私要剧之地。自计且知其不可,人言孰以为当然?伏望圣慈,哀怜悃愊,无空敦奖,使得罢休。臣无任。
代人贺寿星表
臣某言:上灵储祉,南极效祥,凡在观瞻,实增庆抃。伏以皇帝陛下绍休三圣,博爱万方。唯乾则之棐常,宜星文之底应。臣叨尘要近,亲会休嘉。豫闻太史之占,敢后封人之祝?臣无任。
代人上明州到任表
臣某言:奉敕差知明州,已于某月到任讫。夷越故区,东南穷处。施泽之下,欢然有生;庇身于兹,坐以无事。中谢。臣受材素薄,推数颇奇,居有朴忠之心,进无通显之路。晚尘郎位,颇切郡章。归待辠于省中,退得藩于海上。自初受命,以至造官。历年两周,取道万里。备更艰阨,职臣之分使然;卒就宴安,赖上之恩抵此。余年且索,旅力已愆。尚何施为,可以报称?于苟利国家之事,靡所不思;及未填沟壑之时,庶几无愧。臣无任。
代王鲁公德用乞罢枢密使表三道
臣闻周任有言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自惟贱官之守,犹或不敢冒居。况于任重责大,安危所系;岂其癃昏惫耄,可以久饕?敢缘前言,上冒圣听。伏念臣以疵贱之身,遭逢陛下拔擢。兼官将相,典领机密。内之无陪辅将明之效,外之无折冲御侮之劳。是陛下所以宠臣者不可胜此言,而臣之所以报陛下者未尝能称。况今犬马之齿,七十有七,不能者止,宜在此时。顾贪恋圣世,未敢乞身田里,长违陛下左右。惟机务之众,非臣疲曳所能勉强。伏望陛下悯臣无状,赐罢枢密院职事,毋使久塞贤者之路。臣不任祈恩待命激切之至!
臣比以残余之生,久壅贤路,愿还要职,退就散地。天听高邈,未蒙照省。惓惓之私,窃不自宁,敢缘厚恩,求必愚瞽。臣闻量臣以授官者,君之所以仁于下也;审己以从事者,臣之所以忠于上也。今臣罢老,虽近在臣身,谋之有所不给,况于官隆事剧,所总不一?以臣审己,诚不宜久叨权宠,畏负陛下任使之意。伏惟陛下量臣之聪明不足以逮事,量臣之强力不足以副礼。听臣所丐,毋令四方有议陛下信任之失,而臣亦赖陛下之赐,免于官谤。臣无任。
三
惓惓之私,至于再三,上慁圣德,而终未蒙省察。奖诱过渥,非臣所堪,区区之愚,岂敢苟止!伏念臣以颛蒙,遭遇拔擢,人臣贵宠,少在臣右,而劳烈行治,无称于时。机密之地,安危所系,虽臣方壮,固惧不称,况于残年余日,岂宜尚污印韨,为朝廷羞?方今明明在上,济济多士,足以典司枢要,补敝救失,称陛下任使、副元元之望者甚众。陛下虽欲苟私愚臣,臣虽欲自侍左右,称所以幸臣之意,岂惟公论于臣有所不容?诚恐覆餗以亏陛下知人之明,而令贤能宜在高位者久踦于圣世,则夷身毁宗,不足以塞责矣。伏惟陛下哀臣恳迫,听臣所丐,以终陛下眷宠老臣之赐。臣无任。
临川先生文集卷六十二论议
郊宗议伏奉圣问,撰议缴进。
问: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二者皆配天也,或于郊之圆丘,或于国之明堂,或以冬之日至,或以季秋之月,或以祖,或以祢,或曰配天,或曰配上帝,其义何也?
对曰:天道升降于四时。其降也,与人道交;其升也,与人道辨。冬日,上天与人道辨之时也,先王于是乎以天道事之;秋则犹未辨乎人也,先王于是乎以人道事之。以天道事之,则宜远人,宜以自然,故于郊、于圆丘;以人道事之,则宜近人,宜以人为,故于国、于明堂。始而生之者,天道也;成而终之者,人道也。冬之日至,始而生之之时也;季秋之月,成而终之之时也。故以天道事之,则以冬之日至;以人道事之,则以季秋之月。远而尊者,天道也;迩而亲者,人道也。祖远而尊,故以天道事之,则配以祖;祢迩而亲,故以人道事之,则配以祢。郊天,祀之大者也,徧于天之群神,故曰以配天;明堂则弗徧也,故曰以配上帝而已。
夫天与人异道也,天神以人事之,何也?
曰:所谓天者,果异于人邪?所谓人者,果异于天邪?故先王之于人鬼也,或以天道事之。萧合稷黍,臭阳达于墙屋者,以天道事之也。呜呼!天人之不相异,非知神之所为,其孰能与于此?此礼也尚矣,孔子何以独称周公?
曰:严父配天者,以得天为盛,天自民视听者也,所谓得天,得民而已矣。自生民以来,能继父之志,能述父之事而得四海之驩心以事其父,未有盛于周公者也。
臣闻叙有典,秩有礼,命有德,讨有辠,皆天命也。人君能敕正则治,不能敕正则乱,所以敕之不可以无。其为一也,然为于可为之时则治,为于不可为之时则乱,故人君不可以不知时。时有难易,事有大细,为难当于其易,为大当于其细,几者事细而易为之时也,故人君不可以不知几。“帝庸作歌曰:‘敕天之命,惟时惟几。’”此之谓也。人君虽知此,然贤臣不心悦而服从,则不能兴事造业而熙百工。“乃歌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此之谓也。夫欲股肱之喜,盖有其道矣。盖人君率其臣作而兴事,在“明乎善”而已,明乎善,在所为法以示人者当,所为法以示人者当,乃股肱之所以喜也。股肱喜而事功成,事功成而能屡省以不怠废,此又股肱之所以喜也。为是者在钦而已矣。“皋陶拜手稽首,扬言曰:‘念哉!率作兴事,慎乃宪,钦哉!屡省乃成,钦哉!’”此之谓也。盖宪者,为法以示人之谓也。所为法以示人者,当率法慎为能,然钦慎而不明乎善,亦何能济?故人君者以明乎善为难,苟明乎善矣,则人臣孰敢为不善,人臣无敢为不善,事其有不治者乎?“乃赓载歌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此之谓也。人君不务近其人,论先王之道以自明,而苟欲以耳目所见闻,总天下万事而断之以私智,则人臣皆将归事于其君,而不任其责,**辞邪说并至,而人君听断不知所出,此事之所堕也。“又歌曰:‘元首丛脞哉,股肱惰哉,万事堕哉!’”此之谓也。然则人君欲股肱良而庶事康,不在乎他,在明乎善而已,明乎善,不可以责诸人也。
伏惟天锡陛下以尧、舜之材,自秦、汉以来欲治之主,固未有能髣髴者。然百工未熙,庶事未康者,殆所谓近其人、论先王之道以自明者,尚有所缺,而非可以他求也。臣昨日蒙德音,喻及《尚书》赓歌之事,而愚憧仓卒,言不及究,故敢复具所闻以献,伏惟圣心加察,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