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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集 5临川先生文集下10(第3页)

庆历二年,除检校司空、保静军节度使,天子以手诏赐公曰:“赐卿重地,勉视事,毋以人言为忧,有伤卿者,朕不听。”契丹使刘六符过澶州,喜曰:“六符闻公久矣,遇于此,岂非幸也!今此州岁大熟,岂非公仁政之効也!”公谢曰:“明天子在上,固常多丰年,此岂吾力也?今朝廷多贤士大夫可畏者,吾老矣,备位于此,不足以累公称数。”是岁,移真定府等路驻泊马步军都部署。求奏事京师,天子使中贵人谕公入觐,除宣徽南院使,判成德军,固辞不得。未行,以契丹使使求周世宗所取三关故地,聚兵幽、蓟,为若侵边者,乃移公判定州,兼三路都部署,听以便宜从事,而以杨崇勋知成德军。崇勋使客问公所以战,公曰:“吾患不仁,不患不威;患不知,不患无功。盖见敌而后胜可制,吾所战,岂可以豫言也?”公至定州,则明赏罚以教战。契丹使人来觇,或以告,劝公执杀,公置之不问,曰:“吾视士卒皆乐战,可用矣。使彼得归以告其主,是伏人之兵以不战也。”明日,大阅于郊,公提桴鼓誓师,进退坐作,终日不戮一人而毕,乃下令“具糗粮,听鼓于中军,将尽以汝行,唯吾其所乡”。契丹闻之震恐。已而,天子密诏问公方略,公上书论近世用兵之失与今所以料敌制胜之方甚备。会兵罢,徙公知陈州,过都,天子使中贵人劳赐问公欲见否,公辞谢备边无功,幸蒙上恩赦诛,徙内郡,非有公事当对者,不敢见。

公忠实乐易,与人不疑,不诘小过,望之毅然有不可犯之色,及就之,温如也。平生少玩好,不以名位骄人,而所得禄赐,多施之亲党。善治军旅,宽仁爱士卒,士卒乐为之尽。与士大夫游,士大夫亦多服其度,以为莫能窥也。

夫人宋氏,武胜军节度使延渥之女也,累封安定郡夫人,先公卒。后以子追封荣国夫人,孝慈恭俭,有助于公。男子咸熙,东头供奉官,早卒,以子故累赠至右千牛卫将军。次咸融,西京左藏库使、果州团练使。次咸庶,内殿崇班,早卒。次咸英,供备库副使。次咸康,内殿承制。女四人:长嫁尚书驾部郎中张叔詹,其次嫁太常博士程嗣恭、国子博士寇諲,皆早卒。孙八人:泽、渊,皆内殿崇班、合门祗候;淑,左侍禁;淇,左班殿直;潭,右班殿直;沅、瀛,左待禁;温,未仕。淑、淇,皆早卒。曾孙二人:任,左侍禁;价,未仕。公子卜以五月甲申葬管城之先茔而国夫人祔。谨具公历官行事状,请牒考功、太常议谥并史馆。

墓表

宝文阁待制常公墓表

右正言、宝文阁待制、特赠右谏议大夫汝阴常公,以熙宁十年二月己酉卒,以五月壬申葬。临川王某志其墓曰:

公学不期言也,正其行而已;行不期闻也,信其义而已。所不取也,可使贪者矜焉,而非雕斲以为廉;所不为也,可使弱者立焉,而非矫抗以为勇。官之而不事,召之而不赴,或曰:“必退者也,终此而已矣。”及为今天子所礼,则出而应焉。于是天子悦其至,虚己而问焉。使莅谏职,以观其迪己也;使董学政,以观其造士也。公所言乎上者无传,然皆知其忠而不阿;所施乎下者无助,然皆见其正而不苟。《诗》曰“胡不万年”,惜乎既病而归死也!自周道隐,观学者所取舍,大抵时所好也。违俗而适己,独行而特起,呜呼,公贤远矣!传载公久,莫如以石。石可磨也,亦可泐也,谓公且朽,不可得也。

德安郑湜书其父太常博士讳诒字正臣之行治、伐阅、世次,因其妹壻广陵朱介之以来请曰:“郑氏故家荥阳,有善果者,卒于唐江州刺史,而子孙为德安人。自善果至胵七世,生裔,为乐清县令,君之大父也。裔生柬,君之父也,以《诗》《书》教授乡里而终不仕。君以景佑四年进士,为洪州都昌县主簿,于是令老矣,事皆决于君,而都昌至今称以为能。又为庐州合淝县尉,盗发辄得,故其后无敢为盗者。又为同州朝邑县令,当陕西兵事起,案簿书,度民力所堪以均赋役,而人不困。又掌集庆军书记,岁旱,转运使不欲除民租,以属其守,而使君出视,君以实除民租如法。又迁秘书省著作佐郎,知南康军南康县,移知梧州。方是时,侬智高为乱,吏多避匿即不往,君独亟往,治城堑,集吏民以守,而州无事。经略使举君以知宾州,再迁至太常博士而归为陵台令。召见,言事称旨,赐绯衣银鱼。未赴,以嘉佑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卒,年六十。君前夫人张氏,后夫人吴氏。子男三人:其长则湜也,次沿,次深。女四人,其三人已嫁矣,董振、何贽、朱介之,其壻也。君为人孝友谅直,得人一善若己出,能振穷急,而自养尤俭约,自宾州归,所赍无南方一物,其平生所为如此。今既以某年某月某日,葬君德安之永泰乡谷步里,而未有以碣诸墓也,敢因介之以告。”

介之于余为外姻,而其妻能道君之实,将惧泯没而无闻,数涕泣属其夫,求得余之一言以表之墓上。盖余尝奉使江东,泝九江,上庐山,爱其山川,而问其州人士大夫之贤而可与游者,莫能言也。今湜能言其父之贤如此,问其州人之游仕于此者,乃以为良然。嗟乎,郑君诚如此,岂特一乡之善士欤!而其子男与女子又能如此,故为序次其说,使表之墓上。

贵池主簿沈君墓表

予先君女子三人,其季嫁沈子也。他日,有问予先君之壻,而予告以沈子。其知沈子之家者,必曰是其父能文学。他日,从沈子于铜陵而游观其县,县人得沈子,必曰是其父能政事。已而予求其父所为书于沈子,沈子曰:“先君卒于逆旅,其书悉为人取去,无在者。”又问其政事,曰:“吾尝闻于祖母矣,先君为池州贵池县主簿,令不能而县大治者,先君之力也。尝摄铜陵县事,县人有兄弟争财者,先君能为辨其曲直,而卒使之感寤让财,相与同居。其去也,两县人追送涕泣,远焉而后去。其施设之方,则吾不得其详也。”沈子遂言曰:“先君事生严,丧死哀,自族人至于婚友,无所不尽其心。终身好书,未尝一日不读,而于酣乐嫚戏,未尝豫也。循道守官,以不谄其上而几至于殆者数矣,故其仕尝有去志,而无留心。唯不得寿考富贵,以卒其学问,究其施设,故其文章不多见而独为士友所知,其行义不博闻而独为亲党所称,其政事不大传而独为邑人所记。日月行矣,不即论次,惧将卒于无传也,吾愿以此属子矣。”予应曰:“然,子之先君固贤,而又有贤子,其后世将必大,不可使无考也。”于是为之论次曰:

建昌王君墓表

君建昌南城人,姓王氏,讳某,字君玉。少则贫窭,事亲尽力,未尝佚游慢戏以弃一日,亦未尝屈志变节以辱于一人。故虽食蔬水饮而父母有欢愉之心,徒步蓝缕而乡人有畏难之色。及其有子,则尽其方以教子,于是乡人之子弟皆归之,君随少长所能以教,又尽其力。盖娶邑里周氏女,有贤行,能助君所为。

生四子,无忌、无咎、无隐、无悔,皆进士。无忌早卒,而无咎独中第,为扬州江都县尉,率君之教,博学能文,笃行不怠。然人以为君能长者,以有是子,而非特其教之力也。君亦尝举进士,不中。某年,年六十五,以某月日卒于江都其子之官舍。明年三月二十四日,葬所居县里屯之原。葬久矣,无咎始求予文,以表君墓。当时无咎弃台州天台县令,教授于常州,其学弥勤,其行弥厉,其志盖非有求于兹世而止,能使君显闻于后世,庶其在此。以予不肖而言之不美也,安能有所重以称君子孝子耶?亦论次之如此。

处士征君墓表

淮之南,有善士三人,皆居于真州之扬子。杜君者,寓于医,无贫富贵贱,请之辄往。与之财,非义辄谢而不受。时时穷空,几不能以自存,而未尝有不足之色。盖善言性命之理,而其心旷然无累于物。而予尝与之语,久之而不厌也。

徐君,忠信笃实,遇人至谨,虽疾病召筮,不正衣巾不见。寓于筮,日得百数十钱则止,不更筮也。能为诗,亦好属文,有集若干卷。两人者,以医筮故,多为贤士大夫所知,而征君独不闻于世。

征君者,讳某,字某,事其母夫人至孝。居乡里,恂恂恭谨,乐振人之穷急,而未尝与人校曲直。好蓄书,能为诗。有子五人,而教其三人为进士。某今为某官,某今为某官,某亦再贡于乡。征君与两人者相为友,至驩而莫逆也。两人者,皆先征君以死,而征君以某年某月某甲子终于家,年七十七。

鄱阳李夫人墓表

鄱阳处士赠大理评事黄君讳某之妻,太平县君鄱阳李氏者,今太常博士巽之母也。年若干,以嘉佑五年十一月乙酉终,而以后年十一月丙子从其夫葬鄱阳长顺里之西原。葬若干年,而太君之子所与游者临川王某表其墓曰:

太君之为女子,以善事父母闻于乡里。及嫁,移所以事父于舅,而致其礼有加焉,凡在舅党者,无不礼也。移所以事母于姑,而致其爱无损焉。凡在姑党者,无不爱也。相其夫以正而顺,诲其子以义而慈。处士君尝娶而有子矣,盖视遇之无异于己子。其后太君之子以进士起为闻人,而州之士大夫皆曰:“是母非独能教,亦其为善也,宜有子。”

初,其子为尉于宣州之太平,又参虔州录事,皆欲迎太君以往。太君曰:“吾助汝父享祠春秋于此,义终不得独往。”及为南剑州顺昌县令,知洪州新建县事,而处士君已不幸,乃曰:“吾老矣,今而后可以从子。”故其终在新建其子之官寝。

太君生一男二女,男即博士,女皆已嫁,其幼蚤卒,其长者少丧其配,事姑以孝闻而不嫁。州之士大夫又皆曰:“是母能教,非独施于其一男而已,盖其女子亦母之力也。”呜呼!岂不贤哉?

外祖母黄夫人墓表

外祖夫人黄氏,生二十二年归吴氏,归五十年而卒,卒三月而葬,康定二年十二月也。

夫人渊静裕和,不强而安,事舅、姑、夫,抚子,皆顺适。吴氏内外族甚大,朝夕相与居,岁时以辞币酒食相缀接,卒夫人之世,戚疏愚良,一无闲言。又喜书史,晓大致,往往引以辅导处士,信厚闻于乡。子为士,无亏行,繄夫人之助。夫人资寡言笑,声若不能出,虽族人亦不知其晓书史也。某,外孙也,故得之详。明道中,过舅家,夫人春秋高矣,视其礼,犹若女妇然;视其色,不知其有喜愠也。病且革,以薄葬命子。噫!其可谓以正始终也已。舅藩既志其葬四年,某还自扬州,复其墓,复表曰:

圣人之教必繇闺门始。后世志于教者,亦未之勤而已,天下相重以戾,相**以侈,疣然斁矣。自公卿大夫无完德,岂或女妇然。或者女妇居不识厅屏,笑言不闻邻里,是职然也,置则悖矣。然其死也,闻人传焉以美之,是亦教之熄也,人人之不能然也,传焉以美之,宜也。矧如夫人者,有不可表耶?于戏!

翁源县令杨府君墓表

君讳某,字某,故华阴杨氏,其为临江军之清江人,盖亦已久矣。曾皇祖曰某,仕江南李氏为大理评事。皇祖曰某。皇考曰某,真宗时以行义闻,尝召之,不起。初,宰相王随少时与友善,仁宗即位,随知杭州,谋以皇考奉章入贺,既至,度不可屈,乃已。后终推子弟一官,以与其子,得太庙斋郎,君是也。

娶陈氏,子曰遽,漳州军事判官;曰通,池州建德县尉,皆时所谓才士也。天所以报施,盖将在于是。

临川先生文集卷九十一墓志

太子太傅致仕田公墓志铭

田氏故京兆人,后迁信都。晋乱,公皇祖太傅入于契丹。景德初,契丹寇澶州,略得数百人,以属皇考太师。太师哀怜之,悉纵去,因自脱归中国,天子以为廷臣,积官至太子率府率以终。为人沉悍笃实,不苟为笑语。生八男子,多知名,而公为长子。

公少,卓荦有大志,好读书,书未尝去手,无所不读,盖亦无所不记。其为文章,得纸笔立成,而闳博辨丽称天下。初举进士,赐同学究出身,不就。后数年,遂中甲科,补江宁府观察推官,以母英国太夫人丧,罢去。除丧,补楚州团练判官,用举者监转般仓,迁秘书省著作佐郎。又对贤良方正策为第一,迁太常丞,通判江宁府。数上书言事,召还,将以为谏官。方是时,赵元昊反,夏英公、范文正公经略陕西,言:“臣等才力薄,使事恐不能独办,请得田某自佐。”以公为其判官,直集贤院,参都总管军事。自真宗弭兵,至是且四十年,诸老将尽死,为吏者不知兵法,师数陷败,士民震恐。二公随事镇抚,其为世所善,多公计策。大将有欲悉数路兵出击贼者,朝廷许之矣,公极言其不可,乃止。又言所以治边者十四事,多听用。

还为右正言,判三司理欠凭由司,权修起居注,遂知制诰,判国子监。于是陕西用兵未已,人大困,以公副今宰相、枢密副使韩公宣抚。自宣抚归,判三班院,而河北告兵食阙,又以公往视。而保州兵士杀通判,闭城为乱,又以公为龙图阁直学士、知成德军、真定府、定州安抚使,往执杀之。论功迁起居舍人,又移秦凤路都总管、经略安抚使,知秦州。遭太师丧,辞起复者久之,上使中贵人手敕趣公,公不得已,则乞归葬然后起。既葬,托边事求见上,曰:“陛下以孝治天下,方边鄙无事,朝廷不为无人,而区区犬马之心,尚不得自从,臣即死,知不暝矣。”因泫然泣数行下。上视其貌甚瘠,又闻其言,悲之,乃听终丧。盖帅臣得终丧,自公始。

事闻,赐书奖谕,迁给事中,以守御史中丞充理检使召焉。未至,以为枢密直学士、权三司使,既而又以为龙图阁学士、翰林学士,又迁尚书礼部侍郎,正其使号。自景德会计,至公始复钩考财赋,尽知其出入。于是入多景德矣,岁所出乃或多于入,公以谓:“厚敛疾费如此,不可以持久。然欲有所扫除变更,兴起法度,使百姓得完其蓄积而县官亦以有余,在上与执政所为,而主计者不能独任也。”故为皇佑会计录上之,论其故,冀以寤上。上固恃公,欲以为大臣。居顷之,遂以为枢密副使,又以检校太傅充枢密使。公自常选,数年遂任事于时,及在枢密为之使,又超其正,天下皆以为宜,顾尚有恨公得之晚者。

公行内修,于诸弟尤笃,为人宽厚长者,与人语款款,若恐不得当其意,至其有所守,人亦不能移也。自江宁归,宰相私使人招之,公谢不往。及为谏官,于小事近功有所不言,独常从容为上言为治大方而已。范文正公等皆士大夫所望以为公卿,而其位未副,公得间,辄为上言之,故文正公等未几皆见用。当是时,上数以天下事责大臣,慨然欲有所为,盖其志多自公发。公所设施,事趣可,功期成,因能任善,不必己出,不为独行异言,以峙声名。故功利之在人者多,而事迹可记者止于如此。

嘉佑三年十二月,暴得疾,不能兴,上闻悼骇,敕中贵人、太医问视,疾加损辄以闻。公即辞谢,求去位,奏至十四五,犹不许,而公求之不已,乃以为尚书右丞、观文殿学士、翰林侍读学士、提举景灵宫事。而公求去位终不已,于是遂以太子少傅致仕。致仕凡五年,疾遂笃,以八年二月乙酉薨于第,享年五十九。号推诚保德功臣,阶特进,勋上柱国,爵开国京兆郡公,食邑三千五百户,实封八百户,诏赠太子太傅,而赙赐之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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