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眾人反应,他已经迈开长腿,穿过斑马线,朝著对面那一抹身影走去。
靠近后,霍屿白看清了她的脸。
女孩子原本白皙的脸颊冻得泛起淡淡的红,长长的睫毛上沾著细碎的雪,像蝶翼上凝结的霜。
而那双平日里盛满温柔笑意的眸子,此刻却氤氳著一层水汽。
晶莹的泪珠顺著眼尾无声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泪。
宋清梔周身瀰漫著的悲伤氛围像是一张细密的网,瞬间將霍屿白包裹。
他停下脚步,站在她的身侧,缓缓將伞举过她的头顶,隔绝了漫天飞雪。
宋清梔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遮挡惊扰,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她仰起脸抬眸望去,与霍屿白的视线在空间交匯,微微一愣。
霍屿白的眼眸没有了往日的春风和煦。
他的眼眸深邃如寒潭,此刻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疼惜与担忧。
男人眉峰微微蹙起,目光紧紧锁著她。
霍屿白清晰地看见,她眼底尚未乾涸的泪光,刺得他心口一阵钝痛。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
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问她是不是又受了委屈。
问谢斯聿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心灰意冷。
问她被绑架时是不是很害怕。
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一句轻声:“回去吧,外面冷。”
宋清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细微的哽咽声。
过往的回忆如同潮水般再次袭来。
霍屿白见她哭得更凶,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將伞往她那边又倾斜了一些。
自己的半边肩膀暴露在风雪中,很快就落满了雪,寒意透过衣物渗入肌肤,可他却毫不在意。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像一座可靠的灯塔,为她挡住漫天风雪,也为她隔绝世间的纷扰。
长椅上的姑娘还在低声啜泣,泪水打湿了衣襟,也打湿了霍屿白的心。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无法对她的困境视而不见,谢斯聿给不了她的安稳,他会拼尽全力去守护。
雪还在静静飘落,將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白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