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急忙上前阻拦。
萧寧珣高声大喊:“都住手!”
难民们此时对他敬重有加,顿时停止了骚动。
萧寧珣对那些衙役道:“立刻传令至周边所有收容难民之处,按此法清查。”
“不要打草惊蛇,一定要暗中查探,凡是双耳后有相同墨跡的,一个都不许放过。”
“抓住后务必当眾严审,让他们吐出真话,令难民们明辨是非。”
“卑职遵命!”
衙役们转身而去。
当夜,道观中灯火通明。
衙役们纷纷回来稟报,共查获一百三十七人,其中三十八人身上藏有巴豆粉,皆在难民中散布了寧王已死的谣言。
萧寧珣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若非今日当场揭穿,这谣言便会隨著难民流传至烈国各处,届时人心涣散,后方必乱。
他抱起团团,点了点她的小鼻头:“多亏了我们团团,否则,如此细小的记號,当真是极难发现。”
团团搂著哥哥的脖子:“三哥哥,他们为什么这么坏呀?”
萧寧珣轻声道:“因为有些人,自己活在黑暗里,就想把所有人的灯都吹灭。”
团团似懂非懂,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道:“我想爹爹了。”
“快了,咱们就快到了。”
深夜,大夏边军的营帐,一只信鸽扑稜稜落下。
帐中人解下鸽腿上的竹管,抽出纸条,就著烛火看去。
片刻后,帐中传出瓷器碎裂的脆响,隨即便是一阵大骂:
“混帐!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居然让一个小娃娃看出了破绽!”
“一百多人居然全给抓了!就是一百多头猪!也不能被一次抓乾净啊!蠢货!全都是蠢货——!”
眾人继续上路,马车在官道上又行了两日,景色渐渐变了。
道旁的树木稀疏起来,远处山峦的轮廓变得凌厉陡峭。
萧寧珣望向窗外,轻声道:“团团,再有两三日,咱们就能见到爹爹了。”
团团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太好啦!”
傍晚时分,马车驶入了一座规模颇大的边城。
眾人寻了一家客栈住下后,出来找地方用饭。
只见城中街道齐整,商铺也大多还开著,可往来的人们却看著都有些神情惶惶。
卖炊饼的老汉一边揉面,一边频频抬头张望。
路边茶摊里的茶客们凑在一起低声交谈,时不时摇头嘆气。
一个妇人抱著孩子匆匆而过,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这可怎么好哦!这可怎么好!”
团团看著,很是奇怪:“三哥哥,他们怎么了?”
萧寧珣眉头微蹙,衝著萧二使了个眼色。
萧二会意,同陆七一起,走到一个蹲在街角抽旱菸的老者跟前:“老人家,叨扰了。”
“敢问城中可是出了什么事?怎的大家的神色都不大对劲?”
老者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吸了口烟:“你们是外乡来的吧?”
“是,路过此地。”
“那就赶紧走吧。”老者用烟杆指了指北边,“別再往北边去了,那里不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