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珩想起来了,哦,对了,是那两只送信的小鸟!当时看到信的时候,他还开怀大笑过一场。
但此时,他却连半点笑的心思都没有,只淡淡说了一句:“好,殿下安排吧。”
萧寧珣上前一步,轻轻解下团团手腕上戴著的小金铃。
然后迅速写了两张同样的字条,晃动金铃唤来了美味和佳肴,塞进了它们腿上的信筒中。
他摸了摸两只小鸟:“去吧,回京城,去国师府。快去!”
“啾——”
美味振翅而起,佳肴紧隨其后。
两道黑影掠过军营上空的旌旗,很快便消失在空中。
萧寧珣望著它们消失的方向:“国师,你可一定要快些来啊!”
夜里,烛火轻跳。
萧元珩將团团轻轻抱进怀里,低下头,额头轻轻抵著女儿的小脑袋,闭上了双眼。
“好闺女,爹爹在这儿,睡够了就快点儿醒吧,爹爹都快急死了。”
整整三日过去了。
这三日对於守在女儿榻边的萧元珩而言,漫长得像是熬干了自己的一生。
团团依旧安静地睡著,医师每日三次为她诊脉,脉象始终平稳,却毫无甦醒的跡象。
“王爷,小郡主这情形,著实超出了在下的所学。”
老兵们每日都来询问团团的情形,帐外的军报来了又走,將领们请示的声音响起又落下。
他听著,应著,目光却从未离开榻上那个小小的人儿。
第三日晚间,萧元珩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地鬆开了女儿的手,將那只小手仔细掖进绒毯下,俯身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走到了案前。
一瞬之间,冲天的杀气从这位烈国战神的身上弥散开来。
“九殿下,”萧元珩开口了,“你留在这里守著她。”
萧然猛地抬起头看著他,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的转向了萧寧珣,什么意思?
“父亲,”萧寧珣喉结滚动,“您要去哪里?”
萧元珩盯著案上的舆图,目光落在摆在大夏营地上的几个黑色小旗子上,凝神看了很久。
然后他猛地抬手,拿起那几个黑旗,狠狠攥进了掌心里。
木质的旗杆在他的手里碎裂成片,从指缝中簌簌落下。
“即刻点兵!”他抬起眼,双目赤红,“今夜子时,本王要去烧了大夏的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