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若被人察觉,轻则反噬,重则魂飞魄散,但小小一只蛊虫,又能奈得我何?
夜深如水。
今夜,轮到团团在萧寧珣的帐中入睡。
木盒摆在床头,一大一小睡得正香。
盒子里的小肥肥忽然不安地动了动胖胖的身子。
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缓缓出现在帐中。
芦屋的神魂站在榻前,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团团,目光落了木盒上。
他口中轻念咒语,盒盖缓缓打开。
芦屋低头看去,盒子里,一只白白胖胖的虫子正懒洋洋地趴著,周身雪白,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他眉头皱起:“你是一只蛊虫啊,怎么长成了这个样子?”
小肥肥睁开眼,抬起头,望著上方那张凑过来的大脸。
下一刻,“噗!”
一股黏稠的液体从它的嘴中喷涌而出,正中芦屋的面门。
芦屋大惊失色,猛地后退几步,伸手去抹脸上的黏液。
但那黏液粘性极强,糊在眼睛上,怎么抹都抹不掉。
“这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这一瞬间。
楚渊面前的法阵骤然亮起。
他猛然睁眼,精光爆射。
“终於等到你的破绽了!”
他双手结诀,指尖微光流转,法阵中央的龟甲剧烈震颤起来。
“去!”
正在拼命擦拭脸上黏液的芦屋,忽然浑身一僵。
四周的情景骤然变幻。
他已置身於一片血与火交织的战场中。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无数士卒倒在地上,面目狰狞,死不瞑目。
远处,寧王府燃起的冲天大火,將夜空映得通红。
芦屋瞳孔骤缩:“这是……”
“咻——咻——咻——”
无数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他的胸口。
他低头看著胸前颤动的箭杆,剧痛席捲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