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赵春成:
“本官查的案子,线索直指苗疆叛逆!他们死多少人,与你何干?我大楚边军的职责,就是确保我大楚的百姓安然无恙!赵春成,本官问你,你到底是向着大楚,还是向着苗疆?!”
赵春成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和诛心之问逼得脸色煞白,但他紧咬着牙关,眼神里的倔强却丝毫未减。
他梗着脖子,迎着卫凌风冰冷的目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末将。。。。。。恕难从命!”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卫凌风怒极反笑,指着赵春成厉声道:
“来人!给本官把这个藐视钦差疑似通敌的逆将重打二十!让他好好长长记性,明白明白什么叫军令如山!
过两天本钦差亲自带兵去攻打苗寨!赵春成,你给本官好好看着,学着点!看看什么叫雷霆手段!”
史忠飞带来的几名亲兵早已按捺不住,闻令立刻扑了上来,狠狠将赵春成按跪在地。
史忠飞的亲兵狞笑着应诺,沉重的军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赵春成宽阔的背脊上!
啪啪啪!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闷响!
赵春成浑身猛地一颤,牙关瞬间咬紧,腮帮子高高鼓起,硬生生将一声痛哼咽了回去。
豆大的汗珠立刻从他额角滚落,却仍旧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地面,眼底是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悲凉。
史忠飞站在一旁,看着那沉重的军棍一次次落下,肥胖的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快意的冷笑,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他心中得意无比:庞刺史果然没看错人!这位卫钦差,当真是自己人!够狠,够绝,够合他们的心意!
史忠飞对着卫凌风连连拱手:
“钦差大人辛苦,下官已在城中最好的醉仙楼为您备好了上房,美酒佳肴歌姬舞娘一应俱全,还请大人赏光,让下官略尽地主之谊,好好为您接风洗尘!今晚保管让大人尽兴,领略一番苗疆的别样风情。”
卫凌风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不知是真是假的兴趣,又为难道:
“史将军盛情,本官心领了。只是我这次来,身边还带着几位家眷,都是些醋坛子。
这前脚刚进城,后脚就去烟花之地,若是让她们知晓了,怕是后院要起火啊!不妥,不妥。
再者说,你我初识,还是避避嫌的好。这南雾城人多眼杂,你我若是走得太近,惹人闲话。”
他意有所指地又瞥了一眼赵春成。
史忠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瞬间恍然:
“是是是!大人虑事周全!”
心想这钦差果然谨慎,怕被赵春成抓了把柄去告状。
“赵将军,”卫凌风转向地上的赵春成,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
“今日之事,望你引以为戒。”
说罢,他不再看赵春成那憋屈又愤懑的脸色出门。
史忠飞立刻亦步亦趋地将卫凌风送至院门外,待远离了赵春成的视线,从宽大官袍袖袋中,掏出一叠厚实的银票:
“大人公务在身,还要顾及家眷。这点车马茶水费,不成敬意。”
“哎,史将军,这如何使得?太客气了,实在不必如此。。。。。。”
话虽如此,那银票却已顺理成章地滑入了他的暗袋里,动作行云流水。
史忠飞见他收了钱,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能看见后颈的肥肉褶子。
“那。。。。。。本官就却之不恭了,史将军,留步。改日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