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看着陆铮的担忧,那双眼睛里清晰地映着她有些发白的脸。
心中因周薇而起的寒意,被他指腹的温度一点点驱散。
她摇摇头,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没什么,疯狗乱咬人罢了。”
她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说些吓唬人的大话,好像谁不会一样,不必理会。”
秦澜的视线快速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另一只手提着的一大包中药上。
那浓郁的药味瞬间将她拉回现实,她岔开话题:“陈爷爷开了这么多药?”
她凑过去,伸手在那堆纸包里翻了翻。
“咱俩的,不算多。”陆铮答道,眼神却一首没离开她的脸。
秦澜的手指忽然顿住,从一堆牛皮纸包里,捏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白色小瓷瓶。
“咦?”她举起那个小瓷瓶,在眼前晃了晃,“这个不是喝的吧?这是什么药膏?”
他没有回答,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高大的身躯瞬间投下大片的阴影,将秦澜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秦澜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还带着点压抑不住的笑意。
“早上看你走路有些不便,特地配的活血化瘀膏。”
秦澜的耳朵尖变成了可疑的粉红色。
这个男人!
他怎么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不正经的话!
“你!”
秦澜又羞又恼,将那个小瓷瓶,紧紧攥在手心。
陆铮看着她这副被惹急了的炸毛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晚上回去,我帮你。”
“陆铮!”
秦澜终于忍无可忍,羞愤地低吼出他的名字。
她瞪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燃着两簇小火苗。
“谁要你帮忙!我自己有手!”
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猛地推开他,转身就朝停车场快步走去,那背影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陆铮站在原地,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胸膛里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他这才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车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秦澜抱着手臂,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脸上的热度还是没有完全消退。
手心里那个小瓷瓶,存在感强得让她无法忽视。
陆铮启动车子,吉普车平稳地驶出医院大门。
“先送你回家,我再去军区报道。”他平稳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秦澜“嗯”了一声,过了几秒,她忽然转过头,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陆铮。”
“嗯?”陆铮目视前方,从喉咙里应了一声。
“其实我一首想问你,”秦澜的目光紧紧锁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你当初到底为什么会重伤昏迷?还有医院那次的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