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陆铮开口,她抢先一步,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别拿军事机密搪塞我,我是你妻子,我有权利知道你每天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危险。”
“我不想再像上次那样,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着。
“你的安危对我最重要,而且……”秦澜顿了顿,“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别忘了,我还打跑了那个歹徒,我厉害着呢。”
她试图用最后一句玩笑话来缓和气氛,但眼神里的认真却分毫未减。
陆铮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轮胎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声响,车厢里一时间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巨大的暖流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在他胸膛里冲撞。
他一首以为,他需要做的就是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在这片天空下无忧无虑。
可她却在告诉他,她要和他一起,并肩站着,共同面对风雨。
这种被全然信任、全然依赖,甚至被当成战友的感觉,比任何情话都更能撼动一个男人的心。
许久,陆铮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个沉沉的音节。
“好。”
他点了点头,侧过脸,对上她的视线。
他的眼神复杂,有感动,有欣慰,还有一丝挣扎后的释然。
车子在路边一个僻静的角落缓缓停下。
陆铮熄了火,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他转过身,正对着秦澜,沉声开口:“虽然详细的任务内容不能说,但这件事,确实跟我上次在边境线上截获的一份情报有关。”
秦澜的心提了起来,她屏住呼吸,专注地听着。
“那次任务,我们端掉了一个境外的武装据点,撤离的路上,我们就遭到了伏击。”
陆铮的声音变得冰冷而锐利,“对方火力很猛,对我们的行进路线、人员配置了如指掌,就像……就像在我们队伍里安了一双眼睛。”
秦澜的心脏猛地一缩。
“所以,我怀疑……”陆铮看着她,“我们内部,有内鬼。”
内鬼两个字,让秦澜瞬间明白了周薇那句“无底的深渊”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明白了为什么医院里会有人能伪装成医生,精准地找到他的病房,试图对他下杀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敌人就在内部,那真的是防不胜防!
“我重伤昏迷,那份情报的下落就成了谜。他们找不到东西,又怕我醒过来会指认他们,所以才会在医院动手,想一劳永逸。”陆铮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眼底却翻涌着骇人的杀意。
秦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她嫁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可他面对的,却是来自战友背后的毒箭。
陆铮看着她陡然苍白的脸色,伸出手,将她一把拉进怀里,用尽全力紧紧抱着,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所以,在我把这颗钉子拔掉之前,你会有危险。”
他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澜澜,答应我,以后出门,让张叔开车送你。任何陌生人的搭讪和接近,都不要理会,不要一个人乱走。”
他的眼神是秦澜从未见过的严肃,那种凝重的分量,让她清楚地意识到,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开始。
“我答应你。”秦澜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点头。
她不是那个只能躲在男人身后哭泣的原主,她是秦澜。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问:“那份情报,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