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劳改两个字,狠狠戳中了李建刚最敏感的神经。
众目睽睽之下被揭了短,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理智瞬间断了线,瞬间就把他爹“离陆家远点”的警告忘得一干二净。。
“臭娘们儿,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猛地扬起手,一个巴掌就朝秦澜那张娇艳的脸上扇了过去!
秦澜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想躲。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快得像一道残影,稳稳地抓住了李建刚挥下来的手腕。
那只手戴着一块款式精巧的进口腕表,手腕的力道极大,让李建刚动弹不得。
“先生,对一位女士动手,可有失风度。”
一个极富磁性的男声在旁边响起,不急不缓,带着一丝淡淡的漠然。
秦澜惊魂未定地看过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
李建刚扭头看清来人,脸上的嚣张和暴怒瞬间变成了惊愕和畏惧,嘴巴都结巴了。
“何……何教授……”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羊毛大衣,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斯文儒雅的气度。
他没有理会李建刚的招呼,只是眼神淡漠地从镜片后扫了一眼他被钳制的手腕。
李建刚像是被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连连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叫何川的男人,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对不住,对不住何教授,我……我喝多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李建刚语无伦次地道歉,甚至不敢再多看秦澜一眼,几乎是屁滚尿流地逃离了信托商店。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店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几个看客还在小声地议论着。
秦澜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很高,她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看清他的长相。
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五官英挺,那身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大衣和手腕上的表,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与这个朴素时代格格不入的精英气度。
然而,当秦澜对上他那双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时,心头猛地一沉。
这双眼睛……
怎么会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明明是温和含笑的,眼底深处却仿佛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旋涡,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邪气。
和陆铮的冷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
陆铮的冷是军人的锋利和正首,像雪山之巅的冰。
而这个男人的冷,是藏在温和表面下的深潭,看似平静,却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她敢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男人。
可这种诡异的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
她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怪异的感觉,对着男人真心实意地道谢:“同志,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
男人微微颔首,打断了她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举手之劳。”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和却带着穿透力。
“这位同志,我看你似乎遇到了麻烦,或许,我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