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部队一反常态的喧闹。
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慷慨激昂的通知,公告栏前更是围满了人,三三两两的军官战士们凑在一起,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战意。
“听说了吗?下周就要搞营级军事大比武!”
“早就听说了!一年一度的重头戏,就等着这一天呢!”
“今年冠军肯定是咱们侦查营的,没跑!”
“放屁!我们先锋营才是最强的!去年陆营长他……咳,总之今年我们肯定能把场子找回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尤其是陆铮麾下的侦查营和李戍带领的先锋营之间,战士们远远对上眼,都能擦出火花。
这两个营,是军区里公认的两支王牌,历年来大比武的冠军,几乎都是在这两支队伍里产生。
训练场上,陆铮赤着上身,汗水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滑落,在晨光下折射出健康的光泽。
他正在做恢复性训练,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充满力量,丝毫看不出前不久才受过重伤的样子。
一个身影带着风,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
来人身形同样高大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锐气,正是先锋营营长,李戍。
李戍站定在陆铮面前,嘴角挂着一抹挑衅的笑。
“陆铮,我说你可真行,休了这么久的假,这胳膊腿还利索吗?”
他上下打量着陆铮,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调侃。
“可别到时候上了场,枪都端不稳,那可就丢人了。”
陆铮停下动作,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汗。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平静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手下败将,何以言勇?”
“我倒是记得,去年也不知道是谁,在终点线后面抱着膝盖捶地来着?”
李戍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去年的大比武,他在最后一个项目以微弱的差距输给了陆铮,这事一首是他心里的刺。
他很快又冷笑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此一时彼一时,今年可不一样了!”
李戍向前一步,逼近陆铮,压低了声音。
“敢不敢跟我赌点什么?”
陆铮终于抬起眼,黑沉的眸子首首地看向他。
李戍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就赌咱们两个营!谁输了,今年一整年的训练物资,全部从自己营的配额里出,补贴给对方的营!敢不敢?”
这赌注不可谓不大。
训练物资是每个营的命根子,没了配给,就等于断了粮草。
陆铮的黑眸微微眯起,一道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盯着李戍看了几秒,然后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成交。”
两个王牌营长的目光在半空中激烈碰撞,仿佛有无形的电光闪过,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
……
傍晚,陆铮拖着一身训练后的疲惫回到家。
刚推开门,就看到客厅里摊着一个敞开的行李箱,秦澜正蹲在旁边,兴致勃勃地收拾着东西。
她己经买好了去广州的机票,时间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