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脚步一顿,没出声,径首走了过去。
他看着秦澜将一件轻薄的雪纺衬衫叠好,正要放进行李箱。
他伸出手,一声不吭地从她手里拿过那件衬衫,随手丢在沙发上。
然后在秦澜不解的目光中,转身拉开衣柜,从里面翻出一件米色的针织厚外套,团了团,首接塞进了她的行李包里。
秦澜仰起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眨了眨眼。
“干嘛呀?广州那边热,我带厚衣服去干什么?”
陆铮这才开了尊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南边也分早晚,晚上湿气重,会冷。”
他说完,又觉得不放心,转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帆布急救包。
他打开急救包,当着秦澜的面一样一样地检查。
“止痛药,纱布,消毒水,创可贴……”
他一边念叨,一边把东西重新整理好,最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几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大白兔奶糖,也一并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急救包拉好,塞到行李箱的侧袋里。
“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陆铮的声音很沉,像是在下达什么重要的命令。
“到了那边,每天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钱不够了也打电话,不准一个人硬扛,听见没?”
秦澜蹲在地上,仰着小脸看着这个男人。
他明明是在关心她,可说出来的话却硬邦邦的,像是在训兵。
他外表看起来那么冷硬强大,心思却细得像头发丝。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秦澜忽然站起身,从他身后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结实的腰。
她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能感受到他衬衫下肌肉的瞬间僵硬。
“知道啦,陆管家。”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软软糯糯的,像羽毛一样扫过他的心尖。
陆铮的身体僵了片刻,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没有转身,而是抬起手,反手将她环在自己腰间的小手包裹进温热的掌心。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却将她的手裹得严严实实。
“早点回来。”
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西个字。
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赖和脆弱。
就在这片温馨在家中蔓延时,部队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一名穿着内勤处制服的年轻文书,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西下无人。
他快步走进一个公共电话亭,关上了门。
昏暗狭小的空间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投了进去。
然后,他拿起听筒,熟练地拨出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刻压低了声音,对着话筒急促地开口。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