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短促而有力的回答。
王参谋长挂断电话,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下一串电话号码,推到桌子边上。
“华南军区作战部部长,张雄,我的老战友。”
“到了广州,有需要找他,他会给你一切你需要的支援。”
陆铮上前一步,拿起那张纸条,紧紧捏在手心。
“谢谢首长。”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陆铮!”王参谋长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陆铮脚步一顿。
“比武输了,我扒了你的皮!”
“是!”
一声低吼从门口传来,那道身影己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
冷。
刺骨的冷意从身下传来,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腐烂树叶的味道。
秦澜在一阵阵的剧痛中恢复了意识。
她动了动手指,黏腻的泥水立刻包裹上来。
好黑。
她费力地睁开眼,西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上方透进一小片灰蒙蒙的天光,像个遥不可及的洞口。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晚,她砸碎窗户,从招待所后院的杂物间里跳了出去。
身后是那两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咒骂。
“臭娘们!站住!”
“抓住你,老子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脚下的碎玻璃划破了她的手臂,可她感觉不到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广州的夜晚巷子多得像迷宫,她不敢往有光亮的大路跑,只能凭着本能,专挑那些漆黑泥泞的小路钻。
追赶的脚步声和叫骂声,紧紧地跟在身后。
她跑得肺都要炸了,慌不择路地冲进了一片黑暗的山林。
夜里刚下过雨,山路湿滑得厉害。
她只想着借助复杂的地形甩掉他们。
突然,脚下一滑,踩到了一片湿漉漉的苔藓。
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旁边的陡坡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间,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感觉身体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