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记忆,是剧烈的撞击和彻底的黑暗。
“人呢?跑哪去了?”
“操!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
是那两个劫匪的声音,从头顶的坑边传来,听起来有些模糊。
秦澜想呼救,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妈的,这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该不会是……掉下去了吧?”
一阵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却因为坑太深,光线根本照不到底。
“喂!下面有人吗?”
其中一人试探着喊了一声。
坑底一片死寂。
秦澜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却发不出任何回应,眼皮重得像压了两座山。
“这么深……掉下去肯定没命了。”另一个人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完了完了,这下闹出人命了……咱们快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对对,快走!”
脚步声匆匆远去,世界重新归于死寂。
秦澜挣扎着,想从冰冷的泥水里坐起来。
“嘶——”
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低头看去,借着微弱的天光,隐约看到自己的左边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额头也黏糊糊的,她伸手一摸,满手都是己经半干涸的血。
她被困在一个几十米深的土坑里,腿断了,还流着血,那个装着两万多块钱的帆布包在翻滚中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一点点将她淹没。
陆铮……
她脑海里浮现出男人的脸。
那个在联欢会捧着野花向她走来的男人,那个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说“我回来了”的男人。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进脸上的泥污里。
陆铮,你在哪儿……
我好冷……好疼啊……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蜷缩起身体,试图给自己一点点温暖。
意识,在无边的寒冷和疼痛中,再次渐渐模糊。
天光,从灰蒙蒙,变得一点点亮了起来。
坑底的泥水中,那个娇小的身影一动不动,仿佛己经与这片冰冷的土地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