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铮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但他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波澜,只有那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大约半小时后,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被派出去的士兵回来了,他们带来了两个人。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人,脸色惨白,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另一个则是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瘦高,最扎眼的是他右眼上蒙着一块脏兮兮的纱布,纱布边缘还隐隐渗着血色。
陆铮的视线瞬间就钉在了那个男人的眼睛上。
后院窗下那滩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猛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几乎可以肯定,两者之间必有关联。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先将目光投向那个看起来胆小的女服务员。
有时候,突破口往往在最薄弱的地方。
“你叫刘芳?”陆铮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女人浑身一颤,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是……是的。”
她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囫囵。
旁边的独眼男人立刻往前凑了一步,陪着笑脸说道:“领导,她就是个小姑娘,胆子小,您别吓着她。您有什么事,问我就行,我是管后院的王根生。”
陆铮的眼皮都没撩一下,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去。
“我问你了吗?”
王根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闭嘴。”
王根生吓得一哆嗦,立刻缩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陆铮的目光重新回到刘芳身上,他放缓了语气,像是在诱导。
“别紧张,我只问你一件事,你昨晚在前台值班,出入访客登记簿上,有没有漏掉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想清楚了再回答,你知道的,如果撒谎,包庇罪犯,会是什么下场。”
刘芳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唇上下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神惊恐地瞟向旁边的王根生,又迅速收了回来。
这种细微的动作,根本逃不过陆铮的眼睛。
“说。”
陆铮只说了一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刘芳耳边炸响。
女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颤抖的手指指向王根生。
“有,有一个是他带进来的,他说……说是他老乡,就坐一会,不让我登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了王根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