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根生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陆铮缓缓地朝他走了一步。
军靴踩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你带了谁进来?”陆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王根生喉结滚动,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一个……一个朋友,真是朋友,过来找我喝两杯,没过夜,很快就走了!”
陆铮没理会他的辩解,目光首勾勾地盯着他那只蒙着纱布的眼睛。
“你的眼睛,怎么伤的?”
王根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眼神躲闪。
“没……没什么,干活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给划了一下。”
“是吗?”
陆铮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猛地跨出一步,大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王根生的手腕!
“啊!”王根生发出一声痛呼,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快要被捏碎了。
陆铮俯下身,脸几乎贴到他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太太失踪的那个杂物间窗下,有一滩血。你说,会不会是她拼命反抗的时候,用什么东西,划伤了凶手的眼睛?”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块巨石,彻底压垮了王根生。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这个军人那双充血的眼睛,和秦澜在杂物间里那双愤怒又决绝的眼睛重合在一起。
“扑通!”
王根生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首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涕泪横流,抱着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不关我的事!营长,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是阿彪!都是阿彪那个混蛋!”
“他在街上看到那个女同志,背着一个装满钱的帆布包,就动了歪心思。我……我就是鬼迷心窍,帮他把人骗到杂物间……我没想害她性命啊!”
“我们只是想抢点钱,谁知道她那么烈,还藏着刀子!她划伤了我,就砸破窗户跑了!我们追到后山,天太黑了,只听见她啊的一声尖叫,然后就是滚下山坡的声音……”
“我们以为她摔死了,就跑了……”
滚下山坡……
陆铮胸口剧烈地起伏,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血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松开手,任由王根生在地上。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警卫员,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联系军犬队!立刻!封锁后山,给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