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这么高个儿的姑娘?”
“剪个短头发,穿身男人衣裳,谁看得出来啊!”
“身手这么好,原来是个女中豪杰!”
秦澜看着眼前的女中豪杰,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一个大胆又让她兴奋的念头。
她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笑了笑,扬高了声音。
“大家别围着啦,今天谢谢大家帮忙,也谢谢这位沈戈同志!今天的八折优惠还有效,大家快来看看新衣服!”
一听到折扣,人群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柜台前再次热闹起来。
秦澜拉着沈戈的手腕,将她带到柜台后面稍微清净点的角落。
“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等人少点,咱们再聊。”她嘱咐了一句,然后转身投入到新一轮的销售热潮中。
沈戈站在角落里,看着秦澜和林芳忙得脚不沾地。
看着那些女人为了买一件新衣服,眼睛里迸发出的渴望和喜悦。
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一首忙到快中午,人潮才渐渐退去。
秦澜捶了捶发酸的后腰,对林芳说:“小芳,你去买三份盒饭回来,今天辛苦了,我请客。”
“好嘞!”林芳拿着钱,脚步轻快地跑了。
秦澜这才走到沈戈面前,拿出一个搪瓷缸子,倒了满满一杯水递给她。
“喝口水吧。”
“谢谢。”沈戈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大半。
“还没吃饭吧?”秦澜又问。
沈戈摇了摇头。
秦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很快,林芳提着三个铝制饭盒回来了。
“秦姐,沈戈同志,吃饭了!”
秦澜把其中一份推到沈戈面前:“一起吃。”
饭盒里是白米饭,上面盖着一层红烧肉和炒白菜,油汪汪的,香气扑鼻。
沈戈看着那饭盒,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没有立刻动。
“吃吧,别客气。”秦澜自己先扒拉了一口饭,含糊地说,“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
也许是这顿饭的热气,也许是秦澜随和的态度,让沈戈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她拿起筷子,小口地吃了起来,吃得很慢,很珍惜。
“你为什么想来我这里工作?”秦澜一边吃,一边状似随意地问。
沈戈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声音很低:“我需要钱。”
“我看你刚才的身手,去工厂找个力气活儿应该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