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闷声说:“他们不要我。”
“为什么?”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去应聘男人的活儿,人家一看我户口,又把我赶出来。”
秦澜心里了然。
这个年代,对性别的刻板印象根深蒂固。
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
像沈戈这样外形中性的,自然处处碰壁。
“你这身手是跟谁学的?”秦澜换了个话题。
“我爷爷。”提到爷爷,沈戈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他以前在部队待过,教我几招强身健体,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就我妈。”沈戈扒拉着饭盒里的米饭,声音更低了,“她病了,躺在医院,每天都要花钱。”
说到这里,她停下了筷子,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恳求的神色。
“秦老板,我什么都能干。我力气大,能扛货,也能看店,只要有我在,我保证再也不会有小偷敢来。”
她怕秦澜不信,又补充了一句:“工资你看着给就行,能让我妈吃上药就行。”
林芳在一旁听得鼻子都有些发酸。
秦澜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她要的,可不是一个看店的保镖。
秦澜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沈戈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沈戈,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工资也绝对比你想象得高。”
沈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秦澜话锋一转:“但我不是让你来看店,也不是让你来当保镖。”
沈戈愣住了,眼里全是疑惑:“那……那是让我做什么?”
秦澜,终于露出了捡到宝的笑容。
“我想请你,穿我们店里的衣服,当我们的模特。”
“啪嗒。”
沈戈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都傻了。
林芳也惊得差点把饭盒打翻。
让沈戈……当模特?穿女装?
她看看沈戈那身板,再看看那些时髦的女式衬衫和喇叭裤,怎么想怎么觉得违和。
“不!不行!”
沈戈回过神来,连连摆手,脸都涨红了。
“秦老板,你别开玩笑了!我……我长得跟个男人一样,又黑又高,我怎么能穿那些衣服?”
“让我穿裙子?穿带花儿的衬衫?那……那还不得把顾客都吓跑了!我真的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