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见状,连忙爬过来想抢话:“你问这个干什么!他爹的病还能有假?当然是……”
“我没问你。”
陆铮冷冷地打断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一个。
他忽然扯了下嘴角,那笑意却比冰雪还冷。
他从军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叠纸,手腕一扬,首接甩在了秦父的脸上!
“这是乡卫生所的就医记录,我托人查过了。慢性胃炎,配了几块钱的药,根本不需要做什么手术!县医院、市医院,也根本没有你的就诊记录!”
纸张洋洋洒洒地飘落一地,秦父吓得一哆嗦,整个人顺着墙根下去。
刘翠花也傻眼了,张着嘴,嚎叫声卡在了喉咙里。
周围的军属们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惊呆了!
“哗啦——”
陆铮没有停下,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两张汇款单存根,再次狠狠摔在秦父脚下。
“澜澜年前年后,总共给你汇了五百块钱!这个钱,够你看一百次胃炎了!”
“五百块!”人群里有人失声惊呼。
这年头,一个正式工一年的工资也就这么多!谁家能随随便便拿出五百块给亲戚?
陆铮盯着秦父那张灰败的脸,一字一顿地质问:“这些钱,你敢说,一分一毫都用在看病上了吗?!”
眼见事情彻底败露,刘翠花眼珠子一转,立刻转换策略,一屁股坐回地上,又开始嚎啕大哭。
“我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啊!家里穷啊!儿子大了要娶媳妇,一分彩礼钱都拿不出来啊!我们有什么办法啊!她当姐姐的帮衬一下弟弟怎么了!”
她企图用卖惨来博取同情。
可这一次,陆铮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他扫过周围所有围观的人,最后,重新看向秦父。
“澜澜,是我的妻子,是我陆铮的命。”
“我敬你是她父亲,这是她割舍不掉的血缘。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骇人的杀气,“谁要是敢利用这份血缘来伤害她、算计她,我陆铮,第一个不答应!”
强大的气场瞬间震慑全场,连空气都凝固了。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军属,此刻都噤若寒蝉,看向刘翠花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齿。
车里的秦澜,再也忍不住,她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却倔强地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个男人,平时沉默寡言,却永远会用行动来证明一切。
他用他最首接、最霸道的方式,撕开了她血淋淋的伤口,也用他最坚实的臂膀,守护着她摇摇欲坠的尊严。
陆铮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纸,和一支笔。
然后,他又掏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他蹲下身,将那沓钱和断绝关系协议书一起,重重地拍在地上。
“这是断绝关系协议书,你们签了字,这五百块,就是你们的。从此以后,秦澜和你们,再无任何瓜葛。她是死是活,是富是贵,都跟你们没关系!”
刘翠花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沓红色的钞票,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她刚想伸手去抢,却被陆铮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猛地缩了回去。
陆铮没有理会她,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秦父,看着这个给了秦澜生命,却也给了她最多痛苦的男人。
“签,还是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