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死死盯着那个身影上,周围鼎沸的人声和车铃声瞬间被抽离,世界变成了一场无声的默片。
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拨开身前挡着的人,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
被人撞到肩膀的抱怨声她完全听不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追上她,一定要追上她。
陆铮拿着两个烫手的烤红薯回来,原本秦澜站立的墙角空空如也。
他心头一跳,目光立刻在混乱的人群中搜索。
随即,他看见秦澜像疯了一样,在拥挤的人潮里横冲首撞,目标是马路对面。
“澜澜!”
陆铮脸色骤变,拔腿就追了上去。
周末的王府井,人流涌动。
秦澜拼了命地往前挤,眼前那个驼色大衣的背影越来越近。
“妈……”她张了张嘴,声音却被拥挤的嘈杂吞没。
近了,更近了。
她甚至能看清那个女人发髻上别着的一枚小巧的珍珠发夹。
只要再穿过前面这几个人,她就能抓到她的衣角。
就在这时,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猛地从旁边的小胡同里拐了出来,叮铃铃地响着,横亘在她面前。
“哎!同志!看路啊!”骑车的小伙子吓了一跳,连忙捏住刹车。
秦澜的心跳漏了一拍,等她绕过这辆自行车,再抬眼望去。
那个穿着驼色大衣,围着米白围巾的女人,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澜僵在原地。
她伸着手,茫然地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
风吹过来,刮在脸上,刀子一样疼,浑身的血液好像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了。
“澜澜!”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抓住了她,将她整个人圈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陆铮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担忧,在她头顶响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澜像是才找回自己的魂魄,她猛地转身,死死抓住陆铮的胳膊,眼泪决了堤一样往下掉。
“陆铮……”她张着嘴,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我好像看到我妈了……”
她语无伦次,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看到她了,就在对面,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