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的心被她哭得揪成一团,他紧紧抱着她,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给她一点力量。
“别急,澜澜,你慢慢说,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秦澜哭着点头,眼泪把她的视线冲刷得一片模糊,“我看到她的脸了,跟我有六七分像!真的!我不会认错的!”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死死攥住陆铮的军装袖子。
“红星路!红星路七号院!陆铮!”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又急迫。
“李建刚说过的!我们快去那儿,她一定住在那儿!”
秦澜的情绪激动到近乎崩溃的边缘,她抓着陆铮,用尽全身的力气摇晃他,仿佛再慢一秒,那个希望就会彻底消失。
陆铮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苍白的脸,不敢有丝毫耽搁。
“好,我们现在就去!”
他脱下自己的军大衣,将浑身颤抖的秦澜裹得严严实实,半抱半扶地带着她穿过马路,塞进了吉普车里。
车子发动,飞快地朝着红星路的方向驶去。
红星路七号院,是一座颇有年代感的独门小院,坐落在一条安静的胡同里。
红漆的木门己经有些斑驳,门上的铜环泛着青黑色的光泽,整个院子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静谧。
秦澜从车上跳下来,冲到门前,顾不上门上冰冷的触感,抬手就疯狂地拍打起来。
“砰!砰!砰!”
“妈!开门!我是秦澜啊!”
“妈!你开门!”
她的喊声在寂静的胡同里回荡,带着哭腔,听上去格外凄惶。
“妈!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就一眼!我看你一眼就走!”
秦澜的手掌拍得通红,嗓子也喊哑了,可那扇红漆大门依旧纹丝不动。
“吱呀——”
旁边院子的门被拉开一道缝,一个穿着棉袄的大妈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着门口这对外貌出众的男女。
“你们在这干什么?”
陆铮立刻上前一步,将情绪失控的秦澜护在身后。
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军官证,递到大妈眼前,语气沉稳又有礼貌。
“大妈,您好,我们是这家主人的远房亲戚,从老家过来的,想过来看看她。”
邻居大妈一看那红本本上的五角星,又看了看陆铮一身笔挺的军装,脸上的警惕立刻消散了大半。
“哎呦,是解放军同志啊!”她把门又拉开了一些,“你们找乔老师啊?”
秦澜心头猛地一紧,乔老师?
母亲不是姓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