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个大妈。
陆铮不动声色地问道:“是的,我们找乔老师,她在家吗?”
大妈摇了摇头,“乔老师一般不住这儿。”
秦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她抢在陆铮前面,急切地追问:“她不住这儿?那她去哪儿了?您知道吗?”
大妈被她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这我哪儿清楚啊。”她摆了摆手,“人家可是大知识分子,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有身份的人,在别处有单位分的房子住呢!”
“这院子是她家的祖产,她也就是一年过来个两三回,找人打扫打扫院子,晒晒被子,自己待个一两天就走了,从不久住。”
大妈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刚刚在王府井街头燃起的那团希望之火,瞬间被浇得连一丝青烟都不剩。
秦澜浑身的力气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抽干了。
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
“澜澜!”
陆铮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秦澜靠在他的胸膛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线索,就这么断了。
唯一的收获,是知道了她可能姓乔,知道了她还活着,而且过得很好。
可这份好,却像毒药侵蚀着秦澜的心口。
为什么?
既然过得这么好,为什么不来找我?
难道,你根本就不想找我?
秦澜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想起那个在王府井看到的优雅背影,想起那件质地精良的驼色大衣。
她过得那么体面,那么从容。
所以,她是不是早就有了新的家庭?有了别的孩子?
一个比她更可爱,更聪明,更值得被爱的孩子?
也是,如果真的爱她,当初离开的时候,为什么不把她一起带走?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涌,每一个都像一把刀子,将她的心脏割得鲜血淋漓。
原来被亲生母亲抛弃,是这种感觉。
比被秦大山的断绝亲子关系,还要疼上一千倍,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