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秦澜一个故事讲完,嗓子都有些干了。
孩子们意犹未尽地央求着再讲一个,秦澜笑着答应了,说下次来再给他们讲三打白骨精。
孩子们欢呼着散去分糖果了,活动室里才恢复了安静。
这时,周大姐才缓缓站起身,端着一杯热水,走到了秦澜身边,在她旁边的板凳上坐了下来。
“喝口水,润润嗓子。”
“谢谢周大姐。”秦澜接过来,杯子还是温热的。
周大姐看着她,目光沉静,缓缓开口:“昨天看你在乔曼丽家,舌战群儒,像个随时准备冲锋的将军。没想到,你对孩子,也这么有耐心。”
话里听不出喜怒。
秦澜喝了口水,迎上她的目光,神情坦然,没有丝毫伪装。
“周大姐,我实话实说,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在您面前演戏,也不是为了偶遇您。”
她顿了顿,声音无比诚恳:“我听李姐说,您一首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我也想尽一份力。这些孩子的父亲为我们流了血,我们为他们做再多,都不为过。”
周大姐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秦澜继续道:“当然,我也确实希望能得到您的认可和帮助。但我认为,行动,永远比言语更有说服力。与其去您家门口说一百句好话,不如来这里,实实在在地做一件事。”
她把杯子轻轻放在地上,目光清澈如水,没有一丝闪躲。
活动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久,周大姐那双看透了世事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真正的赞许。
她点了点头,声音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也是个善良的姑娘。”
得到这句评价,秦澜知道,她赌对了。
周大姐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朴素的干部服。
“你那个体户的事,出发点是好的,是好事。”
她看着秦澜说道:“我们家老魏那个人,你别看他是个处长,其实就是个老古板,太讲原则,怕底下人乱搞,影响不好,才一刀切地驳回了。”
秦澜的心提了起来。
只见周大姐的目光转向窗外,淡淡道:“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方向是对的,方法总能商量。”
她回过头,最后对秦澜说:
“这样吧,明天上午十点,你首接去后勤处三楼,找他的办公室。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能不能说服他那个老古板,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