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红姐也看呆了。
这小姑娘,路子够野!
“行!”红姐终于拍板,“你这二十件,我全要了!不过,我有个条件,以后你的货,必须优先供给我!”
她己经看出来,这姑娘绝对是个人物!
“成交!”
第一笔生意,二百七十块,到手!
秦澜压着心里的狂喜,和红姐约定下次送货的时间,在几个小青年惊奇的注视下,骑上车,扬长而去。
接下来一个星期,整个王府井服装巷都疯了。
美人美挂出的新款连衣裙和阔腿裤,第一天就卖断了货!
无数姑娘涌进店里,指名要买港星同款。
红姐的电话一天三次地打到军区大院传达室,声音急得都快着火了。
“秦老板!我的亲妹妹!快送货来!要多少钱你开价!”
订单雪片一样飞来,十个军嫂根本不够用。
秦澜又发动李秀芹,把大院里所有会踩缝纫机的嫂子都动员了起来,队伍迅速扩张到二十人。
秦澜的家,成了设计中心、分发中心和结算中心。
女人们脸上不再是愁容,而是被希望和忙碌填满的红光。
然而,事业越是红火,秦澜对陆铮的思念就越是疯长。
陆铮走后的第一个星期,她收到过他托人从中转站带回的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媳妇儿,我己到达,一切安好,勿念。等我回来。”
熟悉的字迹,让她抱着信纸,哭了半宿。
可那之后,整整半个多月,再无音讯。
收音机里的战报一天比一天激烈,伤亡数字虽未公布,但战争,没有不流血牺牲的。
这天夜里,秦澜又做噩梦了。
她梦到一片阴暗潮湿的雨林,到处是枪声和爆炸声。
她看到陆铮浑身是血,为了掩护战友,被炮弹的冲击波狠狠掀翻。
他躺在泥水里,胸口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他看着她的方向,嘴唇翕动,似乎在喊她的名字。
“陆铮——!”
秦澜尖叫着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浑身冷汗。
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不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