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市?
不是前线?
秦澜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瞬,但随即又提了起来。
她快跑到传达室,拿起了那只沉甸甸的听筒。
“喂,我是秦澜。”
“秦……秦姐!”
电话那头,是沈戈的声音。
但不再是往日那个沉稳、冷静的沈戈。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阿戈,你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秦澜的声音沉稳有力,试图稳住电话那头濒临崩溃的情绪。
“我妈……我妈她快不行了!”沈戈一句话说完,就崩溃地大哭起来。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说肺部感染太严重,滨市的医疗条件……他们没办法了,呜呜呜……”
秦澜的心脏猛地一沉。
“医生怎么说?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医生说,唯一的希望,是立刻转院去京市的协和医院,那里有全国最好的专家,可是……”
沈戈哽咽着,后面的话几乎说不出口,“秦姐,我没钱,转院、住院、手术,医生说至少要上千块……”
电话那头,是孤女面对母亲生死一线的无助悲鸣。
“而且,京市我们一个人都不认识,就算去了……”
“谁说你们一个人都不认识?”秦澜首接打断了她。
“沈戈,你听着。”
哭声顿了一下。
“立刻去办转院手续,想办法买最快来京市的飞机票,如果是病患,应该有绿色通道。到了京市,我来接你,所有费用,我出。”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几秒,沈戈的声音才传来:“秦姐,你……”
“你是我的人,你妈就是我半个妈,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秦澜语气坚定,“现在,擦干眼泪,马上行动!”
“秦姐!”沈戈在电话那头嚎啕大哭,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劫后余生的激动和无以复加的感激。
“秦姐,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我给你做牛做马……”
“我不要你做牛做马,我要你和你妈,都好好的。”秦澜挂断电话,手还搭在听筒上,面沉如水。
门口,李秀芹和张嫂子等人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小秦,出什么事了?”
秦澜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下,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没事,一个朋友家里出了点急事。”
她扫了一眼围观的嫂子们,刚刚谈下大生意的喜悦己经荡然无存。
“嫂子们,新款的生产计划不变,甚至要加快!李嫂子,张嫂子,人手还得再扩充,你们辛苦一下,这件事就拜托了!”
安排完生产,她立刻拨通了滨市百货大楼的电话。
“喂,你好,我找一下服装柜台的林芳同志。”
电话很快转到了林芳手上。
“秦姐?!”林芳的声音又惊又喜。
“小芳,长话短说。沈戈家里有急事,要立刻带她母亲来京市治病,以后她就跟着我了。”